她认真无比,来真的,宋戎只得随她下到空层,这里一样没有人来,只能看到街上行人,却已看不到全城风貌。
席姜看着眼前的民生安宁,喃喃道:“这才是最重要的。”
宋戎没听清,他道:“若是你气我以前对你太过慢待,我道歉。”
席姜摇头:“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先前眼里只有儿女情长,却不知这乱世中私情最不重要。”
“宋戎,”她直呼他的名字,“站在这里的感觉真好,看着黎下百姓安居乐业,城镇繁荣绚彩,而你我皆知,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如潜北与良堤。大卫虽是自取灭亡,但若天下一直乱下去,所有人都会遭殃。潜北与良堤不会联姻,以后再见,是敌是友都不好说。”
宋戎发现席姜变了好多,除了这张绝美容颜,他快要不认识她了。她懂了好多,会了好多,是席家二郎教她的吗?
“嫁给我,我就不是你的敌人,我会是潜北是席家最可靠的盟友,是你的家人,是你人前身后最可靠的倚仗。”
不会的,她试过了,他会要了席家所有人的命,留下苟延残喘的她,被逼到前台像疯子一样杀人,死后连往生之地都入不得。
席姜:“我还是更信自己,信自己的家人。”
宋戎:“信席家二郎吗,你跟他什么关系?“
席姜眼睛瞪起,满面震惊:“还能是什么关系,他是我二哥。”
宋戎沉声:“养子而已。”
他有病吧,神经病。
“二哥与此事无关。我已说得很清楚,于私我不愿嫁你,于公我们各自为政。以前年轻不懂事,不知深浅招惹了督主你,相信督主也知那时的真心天地可鉴,无一丝戏耍之意。”
宋戎:“那时的一片真心,怎么此时就没了呢?你又看上了别人吗?”
席姜认识的宋戎眼里心里全都是大业,何尝如此儿女情长过。真是黏黏糊糊,讲不通了。
席姜以为她与宋戎说清楚后,他可能会放些狠话,也可能会在心里暗下狠誓,会让她与席家付出代价。没想到,他竟是死缠烂打,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席姜看着宋戎这张脸,以后除了在战场上,她不想再见。她回头朝楼下走去,宋戎再次拉住她。
宋戎厉声:“我再问一遍,你与席觉是何关系,你不想嫁我,难道想嫁给他?!”
对,她忘了,他一直就是个疯子,隐藏得很好的疯子。
“你疯了,那是我二哥。”
“你在避重就轻,你不敢回答我。”
席姜想骂人了,她能不能现在杀了他?他不是才带二百人来吗,老妖婆也在军师也在,把他们一锅端都杀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阿抬没来,颜繁没来。不说两个都是没了主人会发狂的疯狗,只一个没带阿抬就可以确定,他们是有备而来,从迈进潜北就已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席姜瞬间冷静下来,这可是宋戎啊,他再疯心里都是有数的。
就像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他囚禁了太后,他灭了四大士族,他还断了阿抬一臂。在他死前,后宫所有参与皇后与贵妃之争的,哪怕只是一个浣洗局小宫女,都被他清洗掉了,最后还活着的,全部是没有参与一丝一毫争斗的嫔妃与宫人。
她怎么会认为在他发疯时可以趁火打劫,这个想法很危险,她要时刻记得,宋戎是危险的敌人。
“你说话。”宋戎还在逼问她。
他手劲极大,一时失控,席姜怵眉道:“我就算是想嫁与别人又干你何事,我日后要嫁,至少会嫁个在打斗中会顾念我是否受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