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意识地要好好表现,生怕陈知那句话在席姜心里留下什么钉子。
实际上,陈知那句话确实让席姜往心里去了一下,因为她确实多疑。
但她多想一想也就明白,胡行鲁不可能是陈知派过来的,陈知应该是对胡行鲁有怨,所以才成心那样说,刺胡行鲁一下。
此刻,席姜眼前的沙盘与舆图全部换了新的,扩大了滦城与都城的比例。
席姜看了会儿问席铭:“你说的七万人,可全部都在都城?”
席铭:“当然不是。两万人是海军,在守南海。”
都城守在版图的南部,那里通海,近三十年来,与海寇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如今在那里守着的还是前朝大卫的将领。
只不过这部分海军与内陆是有共识的,无论朝代如何兴落,都不能动用这部分军力。民族、姓氏大族之间的争斗,不可越过外敌,破坏国防。
席姜:“也就是,城内外一共还有五万军。”
席铭:“差不多这个数量。”
说完他轻轻喃道:“若是之前,咱们也有差不多这样多的人马。”
是啊,那是之前,藕甸的围剿让席家不仅失去了席兆骏与席亚,还失去了近乎一半的兵力。
如今这两万多人,要对付的是五万之众。不好好布局谋划,胜算不大。哪怕都城兵战力不强,也不能因此而轻敌,鲁莽行事。
刘硕态度强硬,想来也是因为他人多。
胡行鲁有话要说,但他有顾虑,几番反复,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陈家那边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这说着都城刘硕呢,他却提起了陈家。
“先生有话直话。”席姜道。
胡行鲁甚至上前一步,颇郑重:“陈知说的可能是真的,他是真的想要拿陈家军来辅助你,但凡他要骗你,我也不会转投麾下。我就是看出,他早晚要走这一步,才想着不用废那劲了,我自己直接过来就好。”
武修涵:“这样的大事,可不能凭先生一句你信他就可定下的。陈知是不是真的我没看出来,但却看出先生与陈知的关系可真是好啊,他为你说话,你立时回报,开始为他说起话来。”
阴阳怪气,话里满满的内涵,都听得出来。
胡行鲁摆手:“我一直不敢说,就是怕会有人这样想,但,督主呢?督主也这样想我的吗?”
席姜:“陈知哪里有为胡先生说话,他明明是恨你恨得不行,给你上眼药呢。”
武修涵一敛袖子,抿着唇看向了别处。
席姜继续道:“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与陈知合作?”
胡行鲁:“不是合作,是收编。”
这是席姜没想到的,她第一反应:“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督主连问都没问过,怎知不可能,至少要向给刘硕去信这样,去试探一下吧。”胡行鲁看着席姜说道。
席姜:“不必了。”
胡行鲁:“说到底,是督主不信他,不想冒一丝风险。可要知,多少豪杰,英雄、枭雄,在成功路上都有冒进的地方,赌的成分。”
席姜斩钉截铁:“我不赌,慢一些,绕一些没关系,我只要稳妥,事成。”
席奥适时开口:“对,席家不赌,以稳求胜。”
胡行鲁不说话了。
席家把目光重新投入到沙盘上,看着上面的某一点问武修涵:“我记得你在西围还有人是吧?”
武修涵:“是,一直都在呢。”
席姜眼眸一亮,都城的粮食只靠自产是养不活全城百姓与兵士的。城中储粮只够八个月,要不时从北边与西边运粮过去。东边沿海地不好,自产的粮食只够自己吃的。
而南边,只要把滦城守好,那些渔米就与都城没有关系了。这样一来,刘硕的粮道就只剩西边可图。
席姜对武修涵道:“此事你去,你去收来,不给他留下一点儿。”
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