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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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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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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施泽友手下的兵不免替他上前掩护抵挡,却被他三下两下就砍倒在了地上。

“我们这些边关的守将,可不曾养尊处优一日,哪一个活着的,不是从无数次厮杀里杀出来的恶鬼修罗,你觉得是我们好杀,还是你们这些人死得快?”

他这话出口,施泽友身前另外两个想要提刀抗衡的兵,不由地扔了兵器,再有两个犹豫不决的,见到滕越手中的刀还滴着血,也都弃了施泽友逃了。

巍然主帐之前,只剩下施泽友还站在门口。

他看向滕越,想说什么,却听滕越已然先开了口。

“当年我爹为了剿那伙鞑子伪装的匪贼,险些丢掉一条手臂,一条臂膀对于一个将领来说,那就为将生涯的所有可能,可你却占了我爹的军功,只用千百银钱,就想买他一生最重的功绩。”

他开口说来,施泽友心口越发惊跳。

而他又继续道,“我娘不忍爹落到此境地,也看不惯你这等强占功勋的作为,她一气之下将你告到军中,军中核查此事真伪之后,立时将你发放,可你却未曾悔过,反而对我滕家怀恨在心。”

“你后来巴结贵人走上高位,第一个要折磨的就是我滕家。那年你欺压我爹,不让人给他送去山势图纸,滕将军几十口人困在山间,只等身死。大哥为了这舆图,潜入百户所窃取,为了能顺利交给爹,他在暴雨天里拼死引开追兵,最后失了马蹄,坠入山石之中。他还是未曾羽翼丰满的少年,还没有当上他期盼的将领,领兵打仗守卫边疆,就折翼死在了山里。”

滕越说着,还在笑,可笑声颤抖,抖得眼中水光弥散。

他说自己也曾被他折磨,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施泽友看着他英眸向自己紧紧看来,听见他缓声开口,“重要的是,你与我滕氏这仇,从未就此揭过,也从未一笔勾销。但今日,此仇我不会再等。”

他开口重复,一字一顿。

“施泽友,提剑吧。”

他还允他提剑。

施泽友手下发颤,他知道自己不论再说什么,滕温礼之子都不会放过他。

可他勉力提剑过去,只一个回合,区区一个回合,他手中那剑径直被滕越击飞插入了泥中。

连滕越都不可思议。

“原来娘夙夜难安、惊怕多年的人,就只有这点本事。”

他难以置信地嗤声摇头。

“既如此……”

他话音没有落下,但手中长剑却直直扎进了施泽友肩下的伤处里。

他听着施泽友高声痛呼,只道。

“这一剑为我自己。”

他说完拔了出来,鲜血喷溅,又一箭刺入他腹部。

“这一剑为我娘多年寝食难安。”

施泽友浑身是血,而滕越抬手削下了施泽友耳朵。

“这一剑为我大哥!”

耳落于地,施泽友已痛呼着,瘫跪在了地上。

滕越却缓缓闭起眼睛,提剑割断了他的喉管。

“这一剑 是为我爹。”

黑夜之中,施泽友鲜血喷溅,似鬼魅的黑色毒汁。

血染了他身前的人满身,而滕越割下了他的头颅。

心头的痛意却因此喷薄而出,男人手里提着仇人之颅,仰头看向漫天星辰,仿佛那漫天星辰里,父亲和长兄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从来不曾离去。

他咬牙痛呼。

“爹,哥!滕越,已血世仇!”

半个时辰后。

一队人马闯夜而归,拿着寻来的铁证,马不停蹄地直奔京城而回。

第84章 【九千大章】

施泽友在京畿洪晋的兵甲火器营里, 发现了有人闯入的端倪之后,他们暗中潜入营中之事就不可能完全隐匿。更不要说眼下施泽友已死,滕越和王复响他们料理了洪晋的火器营中人, 但消息最多隐瞒一日。

他们这会快马加鞭地返回了京城,将搜来的罪证, 直接让黄先生交给了那唐内侍。

唐永见状也晓得这就是最好、恐怕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再不犹豫, 进了宫去。

滕越他们等在孔徽的落脚院里,从午间送去罪证,直到夜晚都未有任何音信传来。

夜已经深了, 孔徽在廊下踱步, 沈言星静倚在树下,王复响耐不住地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滕越则站在庭院中央,抬头向着天上繁星看去。

皎月之下,暑热之中不知何时掺入了些许初秋的清凉。

有一片泛黄的叶子当先飘落下来,飘飘荡荡地就落在了滕越脚边,刮擦着石板, 发出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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