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做他偏安一隅的小小酒庄老板。外界的风风雨雨都和他无关,只在偶尔偶尔,在某些特殊的场合,能看见他眼角一抹依旧凌厉的光。
凯亚屏住呼吸,看着迪卢克睁眼注视着他的位置, 唇角蠕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他会说什么?指责我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去, 又在战场上不顾所有人诧异的目光, 用那种堪称惨烈决绝的方式离去?
他会生气吗?会难过吗?会因为这个想要教训我吗?
其实他应该说点什么的。哪怕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只要别让这个场景如此尴尬就行。但是……但是……
天啊凯亚你一向最擅长满嘴跑火车了,快点张嘴说话!
结果,最先张口的居然是迪卢克。
“凯亚。”他的神色有些无奈,“呼吸。”
凯亚这才发觉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啊……呃, 好久不见,迪卢克。”他只能在极度尴尬之中深呼吸几次,再想是转移话题一般没话找话地打个招呼。
谁知迪卢克并没有试图揭穿他的小小私心,而是相当顺从地开口说:“是啊,确实好久不见了。你如今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客套话。凯亚心想。这可太不妙了。要知道迪卢克从来不屑于跟他说客套话, 也很少会顺着他的意主动转移话题。
他对凯亚的打击都是精准且直接的。
“哪里就算不错了啊。老爷可真是的, 我现在还在为自己的小命殚精竭虑呢。”凯亚笑笑, 试图让谈话节奏回到自己擅长的方向。
结果男人根本不搭茬。“啊,是吗。”
凯亚:“……”
怎么说, 这种随时随地噎他一句的态度,确实很迪卢克。
“你……”凯亚还想说点什么,比如迪卢克出现时穿着的不同寻常的衣衫,比如这么长时间过去提瓦特究竟怎么样了,比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法阵里,但都没说出口,就被自己的义兄打断。
“嗯,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红头发的男人已经环顾自周观察好了情况,张口就是要带人走。
凯亚纳闷:“啊?”
还能去哪啊?这地方够隐蔽了。
“去个闻不到血腥味的地方。”他哥低头看了一眼刚刚踏出的法阵。
因为沟通了地脉的缘故,鲜血绘制的法阵已经深深刻进了会馆礼堂的舞台之上,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工具挖出来的刻痕一样。流动的鲜血已经干涸,就嵌在凹陷下去的地面里。
不远处被划开喉咙放血的鸡还在竹制背篓中挣扎,时不时会有翅膀煽动的声音传入两人耳朵。
“迪卢克老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凯亚笑他。
明明独自出门去找愚人众麻烦的时候,餐风露宿都是家常便饭,被召唤到异世界反而精致起来了。
男人却答非所问:“你吃饭了吗?”
凯亚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话语打懵了,下意识道:“没有……”
“那就出去吃饭吧。”他说。
一身红衣扎着高马尾的男人行走间身上的装束缓缓变化成他最熟悉的模样,深黑色外套搭配马甲和衬衫,脚下踩着熟悉的高筒靴,头发也变换成低垂的一束。
火红的神之眼悬挂在腰间,随着步伐一起一落。
“你这……怎么回事?”凯亚整个人都看呆了。没人告诉他迪卢克还会这种瞬间变装术啊?!难道这就是暗夜英雄从来没被发现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