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下一秒,一枚木刺擦着面颊飞过,削掉鬓发少许。
一滴冷汗自额头滑落。
如果不是男人,自己这张脸就废了。
远处支撑小屋的只剩些许木板和扭曲的钢架,大火滔天,那些燃烧的木头及烤的通红的钢筋显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对方站在阁楼之上,光洁的头颅折射出扭曲的火光。
远处的那个男人,手指刚刚洞穿了女人的脑袋,取出中心处那枚漆黑色的冥神骨。
似乎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光头男人偏过脑袋,隔着遥远的火海与楼慕对视。恶劣的笑容自男人嘴角撑大,仿佛火上浇油般,对方抬起腿,踢皮球般一脚将女人的头颅踢飞出去。
想要吗?送你了。
男人吐掉口中的牙签,做出口型。
“轰!!!!”
更加强烈的爆炸声袭来,小楼整个开始坍塌。飞舞的渡鸦飞身.下来,抓起男人的肩膀及手臂,将人带离地面。
“哈哈哈,冥神骨你爷爷我可拿走了!”
小屋四分五裂的墙壁倒塌进了雪地,洁白的积雪留下乌黑的焦痕。男人的身影化作黑点,只余嚣张的笑声响彻天际。
而火海中,女人的头颅粘上雪,骨碌碌的滚到男人脚边。
“嘭!”
触及到鞋尖,头颅停住了翻滚。
男人停下脚步。
一颗熟悉的头颅就在脚下。他直勾勾的盯着,瞳孔中倒映出女人轻阖的双眼,仿佛沉浸在一场噩梦中。
冰冷的空气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变质,如同封冻的冰面一点点龟裂,露出水下漆黑黏稠的物质。
男人面无表情的弯下腰,慢慢捧起那颗亲手描画的头颅,小心用袖子擦掉脏污了女人脸颊的积雪。
黏稠的物质溢出了冰面,在蛛网般的裂痕中游走,仿佛吞噬一切的毒液,寻找着可以猎杀的猎物。
男人笑了起来。
他低低的发出笑声。
细细碎碎却不间断的笑声响彻这片土地。
明明笑是愉悦情绪的表达,是快乐的代名词,但在楼慕听来却是那样的渗人又头皮发麻。
“你……”还好吧?
楼慕迟疑的开口。
这轻柔的嗓音令男人猛然止住笑。
他平静的转过头注视楼慕,眼底映着远处小屋燃烧的残骸,那残留的钢筋框架仿佛女人再度被分割得四分五裂的尸体,衬得男人就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此时的楼慕产生了一种怪诞的错觉。
一种……如果自己再开口多说一个字,即便是儿子,男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这个男人彻底的疯了。
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震动起伏,无数的怪异在森林深处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的皮肤如同高温熔炉里熔炼的轮胎,开始匪夷所思一点点脱离骨架,液态化剥裂,最终整座森林只剩一具具森然的白骨。
男人捧着头颅望向天际,那双眼缓缓爬上血丝,它们爬出眼角,在面容上留下妖娆的画卷。
此刻取走冥神骨的小偷已经变作天空中肉眼不可见的黑点,是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已经追不上的距离。
“毁灭吧……”
“都去死吧……”
破碎感的语气隐含某种令人心惊的癫狂,身旁的男人轻轻歪动头颅,笑了一下。
脚下的影子仿佛沸腾的开水般膨胀,边缘处开始出现张牙舞爪且不规则的波纹,似乎有另一维度的存在想要冲破影子的束缚跑出来。
大地的震动还在持续,男人脚下的影子开始升高,支起来的形状仿佛兽类的利爪。
噗嗤——空气中响起撕裂的声音。白骨一样的利爪缓缓伸出影子,接下来是顶着食蚁兽头骨的脸——一只怪物挣扎着从那只影子中攀爬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
菌种会藏在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