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梯的台阶之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楼下的铁艺栅栏门前围了几辆警车。
红蓝光交替着在雨夜中闪烁,刺耳的长鸣响彻小镇上空。
这一晚是个不眠之夜,当只有人类体力的警察们气喘吁吁的爬上穹顶,迎接他们的只有那块漏雨的破洞。雷声接连不断,天使们圣洁的面庞被闪电映得异常诡异。
此时教堂后的大片墓场。
墓碑沐浴在绵绵阴雨下,祭奠的花瓣被大雨碾落成泥。洞穴中向外探头的鼠类被几个疾驰奔走的身影吓到缩回脑袋。
动静闹得这般大,此时旅馆已经不是好的藏身之地。雨幕中,金发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带领众人去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位于森林中的废弃小屋,那是女孩与父亲曾经的居所。
所有人很快聚集到小屋门前,静默是此时的气氛。有人贴心的再次拿出两套雨衣递给浑身湿透的两人。
小屋静静立在林木之中,玻璃隐约倒映出远处的深潭和树影,破洞处显现出破败的内里。
不大的屋子一览无遗,翻倒的桌子,破碎的凳子,写满涂鸦的墙壁,以及长出植被的壁炉。
金发的男人将手掌覆上破旧裂缝的木门门把,他上前半步,手下正要发力,便被突兀的声音阻止。
“等一下。”
大雨中,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少年的位置。
“喂!新人!”老鼠男的面孔上浮现出不耐的青筋:“我忍你很久了!要是再敢打断我们老大的……”
“鼹鼠。”
威严的声音制止了老鼠男的剩下的话,苍蓝的眼眸扫去,无视老鼠男不敢置信的眼睛,礼貌看向楼慕。
“为什么让我等一下?”
金发的男人耐心的请教少年。
瓢泼的雨水淋湿了雨衣的帽檐,部分湿发勾勒着少年面颊的曲线,冰冷的空气使那张脸越加白如细腻的瓷器。
“那里不是泰妮生前的居所。”
手掌从衣兜中拿出,竹节般的指头指了指身侧不远处的深潭。
“房子在那里面。”
“你!!”
老鼠男再次暴怒出声:“到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难道你在怀疑研究院给出的资料吗?!这栋房子明明和任务资料上给出的一模一样!在这种大雨天你让我们下水,到底什么居心?!”
劈头盖脸的指责可能也代表了金发男人的怀疑,但金发男人同样呵斥了老鼠男一句,为楼慕找回了场子。
大概是教堂里的变身让金发男人产生了什么误会,再次询问楼慕时,对方的声音依旧恭敬有礼,但尺度拿捏的很好,只有楼慕能感觉到。
“我并没有生气。”
少年的表情是超出年龄般的平静,那双黝黑的眼眸倒映着老鼠男此刻丑恶的模样。
“研究院确实不会出错,至少现在我还没遇到过出错的资料单。”
这句话让老鼠男气焰嚣张:“那你还——”
“但你真的确定这栋房子就是资料上的那栋房子吗?”他沉声问,“那座时钟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即、即便是这样。”老鼠男依旧在狡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栋房子就在水下?!”
“一位美术展览馆的爷爷告诉我的。”
那位老人睁着灰蓝色的眼珠,缩着脖子,如一只受惊的小雀,惶恐不安的时刻打量即将陷入黑夜的展览馆。
当自己问出【你们传唱的童谣帕玛,她曾经住的地方在哪?】时,老人的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恐惧。
可当自己告知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