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声清啼响彻山间,下一秒,唐年被拎着爪子倒立着,往山上冲去。
唐年从来没有试着飞这么快过,所以在看到拎着自己的那只大白鸟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崇拜。
许是因为倒立着,血液涌上脑袋,也许是因为山顶的空气稀薄,唐年泪流满面。
“哭什么,小屁孩,你怎么来的?老妈知道吗?”
祝白拿了考试第一,翅根微微酸痛,还要照顾小破孩,心情十分不爽,情绪都挂在脸上,看起来十分难以亲近。
唐年却捧着热的窝窝头就要把头扎进哥哥宽厚的胸膛。
一只手指抵住了他的脑袋,就听祝白高高在上且幸灾乐祸道:“我已经给老妈打电话了,他们马上到,你就等着被男女双打吧。”
唐年:……
虽然没有跟哥哥相处过很长时间,但他已经把哥哥放在自己的阵营了。
谁知道,他竟然告状!
小唐年的内心一片愤懑,把祝白藏起来的零食一扫而光。
然后被气急败坏的祝白拎小鸡似的,拎到了山脚下,亲手交给了爸妈。
唐年泪眼婆娑的看着哥哥转身向山里走去,他其实想和他一起的,但哥哥好像心里一直有自己的目标。
后来,唐年才知道,那个目标是他的爱人。
爱人啊,好像是比亲人还要亲密的存在。真好。
上了高中的唐年,即将成年,已经过了叛逆期,甚至一听人提到他中二期做的事情,就尴尬的脚趾扣地。
当然,这也成为了祝白乐此不疲的游戏。
总是以惹怒唐年告终。
两人也形成了互呛的相处模式。
高二的上学期,唐年又维持不了人形了。父母工作忙,他不喜欢待在空旷旷的别墅里,于是投奔了自己那还在叛逆,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恋爱脑哥哥。
果不其然,恋爱脑哥哥就算是送外卖都要待在暗恋的人身边。
路上,唐年指挥哥哥捡了一条蛇,寻思着天降媳妇这种事情也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才对。
毕竟,早年的龙傲天已经不可能了。
他这个时间,正是早恋的好时候啊。
别像哥哥那样的,一场恋爱就让他上头了。
他可以多谈几个,嘿嘿。
唐年满心欢喜的期待自己捡到的老婆,会是个什么样的美娇娘。
没想到,会是个黑皮帅哥。
唐年……认命了,他果然不是主角。
捡媳妇这种好事,怎么能落在他的身上。
看来,只能好好学习,找个工作了。
因此,变身刚稳定下来,他就迫不及待的卷铺盖走人了。
知道了他的想法,常吾:倒也不用这么现实。
常吾依着门框,环胸抱着双臂,十分不满,“你就算是个智障,你们家的家产,也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做个小少爷了。”
“此言差矣,”唐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人要有志向,我哥哥都不愿意继承家产,凭什么让我继承?”
“他能送外卖养活自己,我就不能烤地瓜养活自己了?”
常吾:……
这小少爷理直气壮的,仿佛家产是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
常吾无父无母,一个人好不容易活这么大,能吃的苦都吃了。
现在看到这个小少爷,心里倒是有了点不是滋味。
烤地瓜?
小少爷知道怎么烤地瓜吗?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连饭菜都是不能烫不能凉的。
没人伺候他,他自己能活的下去吗?
多天来,他煎炸烹炒样样俱全,小少爷能吃惯别人做的饭吗?
“嗯,你可以的。”
唐年抬眸看了看神色莫名的男人,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日常被同学调侃惯了,仿佛他离开了司机保姆就不行了。
哥哥也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爱人。
父母忙的找不着北。
他经常请假,学习虽然还能跟得上,但,真的玩得好的朋友却没有几个。
没人能跟一个经常消失的人做真心朋友。
乍一下,被人肯定,他倒是有些脸红,“你真的这样觉得?”
“嗯,”常吾神色淡淡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比自己想要的还要有能力。”
“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常吾道:“回去好好学习。”
本来雀跃的心情,在听到常吾的话的时候,突然变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