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每年秋收都会储存一定的粮食,一直吃到下一年秋收,但今年眼瞅着秋收却突遭蝗灾,家家户户存的粮食顶多也只能再吃上两个月。
家里眼看着就要没粮了,镇上又买不着粮,而且听镇上的人说现在的粮价可高了,舍不得花钱去县里买粮的殷大柱夫妇粮就将注意打到这个被他们分出去的二儿子身上。
虽说殷峥地里照样没有收成,就算有收成那两亩地也收不上什么来,但是殷峥不是会打猎么,其他人不知道殷峥打猎能赚多少钱,作为爹娘的他们还不知道吗?
这小半年殷大柱和吴氏早就估摸着殷峥手里肯定存了不少钱,一直眼馋得厉害,只是先前没有借口,现在遭了灾,殷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老口饿死吧?
没想到殷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直接吐出两字:“不给!”
没想到殷峥会拒绝的两人愣了一下,殷大柱脸色一垮,吴氏更是破口大骂后见殷峥不搭茬,就直接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不孝子啊!不孝子!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长大,就养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白眼狼………”
本来就记着他们的皎皎,见他们又开始朝爸爸吼骂,咬着小米牙甩着小手埋头就要冲上去顶他们,刚跑了两步就被殷峥一把拎住后领给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被爸爸抱在怀里了的皎皎依旧没消停,扑腾着小短腿,很是凶恶地朝着他们呲牙:“不许欺负我爹爹!”
虽说这并不是第一次被皎皎护着,但殷峥还是必不可免地心下一软,整个人心情都愉悦了起来,他戳了下皎皎肉乎乎的脸:“从哪学的用头顶人?”
“跟呦呦学的。”被捏住脸的皎皎说话时有点含糊。
跑过来的秦棉棉听见这句话就摸了下自己的屁股,昨晚他将呦呦惹急了,被呦呦追着顶屁股,现在还有点疼呢!
殷峥沉沉的目光松动了几分,没搭理吴氏和殷大柱两人,直接抱着皎皎转身离开。
他们两人是他的爹娘,这种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不搭理是最好的选择。
马大娘看不下去想上前劝说殷峥,被一旁的冯大娘给拉住了。
冯大娘:“他们家的事你掺和什么?”
马大娘不赞同:“这父母再不是,作为儿子的也不能真坐视爹娘饿死吧?”
“先前吴氏可是说她和殷大柱有快两天没吃上东西了,再怎么饿下去可还得了!”
冯大娘鄙夷地看向殷大柱和吴氏:“你看他们那中气十足的模样,哪像个快要饿死的人,明摆着是故意讹殷小子呢。”
马大娘看了眼吴氏,虽然黑了点、瘦了点,但那撒泼的架势,确实不像两天没吃饭的人能做得出来的,当即尴尬道:“这爹娘朝儿子要东西,虽然形容得夸张了点,但哪说得上是讹。”
虽这么说,但也没了去劝殷峥的念头。
说来也是,这殷大柱和吴氏也不止殷峥一个儿子,怎么就跟那泥沼的蚂蟥一样,可着殷峥小子吸血。
其他动了劝殷峥念头的人,也纷纷被自家老伴或者儿媳儿子给拉住。
这就导致坐在地上撒泼的吴氏和一旁破口大骂的殷大柱,见殷峥当真离开后有点傻眼。
原本在他们的预想中,村里人会去劝说殷峥这个不孝子,一来二去拉扯着,为了村里的名声,族老肯定会强硬地让殷峥拿出粮食或者银子来赡养他们。
要知道一个村子里出了个不孝子,对整个村子的名声影响是很大的。
不远处的陈氏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继续干活,当初闹分家的那件事他们可是从头围观到尾,这殷大柱两口子做出的事,再孝顺的人都能寒了心。现在舔着个老脸上门要钱要粮食,还指望借他们去劝说殷峥,用村子的名声压着殷峥孝顺他们俩老口,这想什么屁吃呢!
别说现在闹了灾,粮食就等同于命,就放到平常时候,族老都不会做出这事,他们李家村的族老可不是那种老迂腐,比起其他几个村的族老来说,最是拎得清和公平,村里人都打心底服他们。
而且现在遭了灾,大家伙粮食都不富裕的情况下,让族老去逼着村里数一数二穷的殷峥拿出粮食来给殷大柱俩口,那不是摆明这让殷峥记恨上吗?谁傻冒缺了才去做!
回到家吃了午食后,皎皎就和爸爸躺在躺椅上打发下午悠闲的时光。
秦棉棉来后殷峥给他也做了个小躺椅,现如今家里已经有三个躺椅了,不过皎皎总爱和爸爸挤一个躺椅,他的躺椅就空了出来,被学着他们往躺椅上躺的呦呦给占据了。
躺在爸爸怀里的皎皎伸手戳了戳爸爸硬邦邦的肚子,仰着白嫩的小脸问:“爸爸,皎皎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