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蹉跎,与夫人和棉棉商量了下,最后还是将周叙尘给送到了国子学。
初时周家得知这个消息,就谎称周叙尘病了去不了,生性又胆小怕生,便央哥哥周翊承替他先去国子学上着,回来后就给他讲讲国子学的同窗们,他也能提前熟悉一下同窗的性格。
其实说是替,但替着替着时间长了,谁又会还记得这个名额原是周叙尘的而不是他周翊承的?到时候再传出一些周叙尘贪玩厌学等等的传言,这个名额最后怕就是名正言顺地落在了他周翊承的头上。
好在周叙尘不知道怎么的独自从周家跑了出来,不然这名额还真可能会让周翊承给占了。
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夫子就进来了,学堂里的学子纷纷起身给夫子问了好,开始了一天的早课。
朗朗读书声从院里传来,在这些读书声下,由永徵帝派来的暗卫悄无声息地遍布天启院内外。
永徵帝对于顾家等家族的清洗开始了,不是在夜晚,也不是在凌晨,而是别具一格地选择在了青天白日下。
京城初秋的风添上了一丝不是特别好闻的血腥味,风裹携着血腥味穿过大街小巷,被隔绝于国子学外。
往日繁华热闹的街道今日显得萧条凋敝,家家户户门窗紧锁,各府听到风声的人家早早就紧闭府门,约束府上下人,心里惴惴不安地听着外面传来的马蹄声和井然有序的甲胄碰撞声,不由感到肃穆。
肃杀的氛围让整个京城的人心头发紧,不知道又是谁犯了什么事惹得这位驱虎逐狼的陛下动了如此大阵仗。
永徵帝,在他没有登基前,是大雍家喻户晓的杀神,登基后也是时常杀得人头滚滚,朝臣们惧他更胜先帝,只是他虽然暴虐,但于民生政务上又确实是个明君,所以百官们对他是又惧又敬。
在永徵帝驾崩前,没有任何朝臣敢提前站位皇子。
所以不是皇位党派之争的话,到底是什么事让陛下动这么大阵仗?
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被永徵帝故意塞进此次行动的谢殊玉,正提着刀从梁国公府出来。
他如玉的脸庞上溅有血液,寒意深重的眼睛让人不禁打颤,想到梁国公府密室里看到的那堆积如山的小孩头骨,他眉间凝着的寒意越重,翻身上马,眺望了眼国子学的方向,扯动缰绳轻斥了声,带着人马向着下个目的地奔去。
这些老而不死的人早已经该到了去地府报道的年纪,却不人不鬼的拖着老朽腐臭的身子在这人间干着恶鬼的勾当,那他这就剥了他们的皮,剖开他们的心,看看内里到底是人还是鬼!
外面的血雨腥风并没有波及到国子学,这里面目前依旧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当然这得除了一些被夫子打了手板训斥了一顿的人。
启德院里的顾长远思考再三,还是一咬牙起身往天启院跑去。
近两年来他早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爹娘时常对着祖父露出埋怨的神色,顺着时间的推移那份埋怨中还掺杂了恐惧和恨意,这让他很不明白,但府里上下都瞒着他,仍他怎么打探都探不出任何消息。
直到最近,他发现府里出现了很多陌生人,时常在他祖父院里一呆就是大半日,祖父还经常拐着弯抹着角的向他打听国子学里殷皎的消息。
那小孩前几年被陛下接进宫里,对其的宠爱纵容大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不少人私底下怀疑过这个小孩是陛下在外留下的孩子。
那小孩如今也才七岁,他一开始不明白祖父打听这么个小孩做什么?见他疑惑,祖父便说他是看这小孩有眼缘,寻思着他姑姑的女儿今年也五岁了,便想做个亲家,事先打听一下男方的品行。
如今也才十六岁的顾长远将信将疑,不过他也挺喜欢皎皎那个小孩的,更别说他爹前几年还在黑豹的口下救过他,于是尽量客观地向他祖父说了皎皎的一些行事,作风和性格,他祖父都很仔细的听了,他也听到过他祖父和姑姑相谈时提起过皎皎。
不过他后来发现,祖父更在意的是皎皎的行踪,以及在国子学会去哪走动这些信息。
这就让他起疑了
他顾长远虽是一个爱走马斗鸡的纨绔子弟,可不代表他愚笨,相反的他自觉他还挺聪慧。
这种不疑惑在他祖父让他带着两个陌生的人当做自己的小厮带进国子学时,达到了顶峰。
他突兀地就想到了三年前,陛下刚带皎皎进宫时,盛传的陛下要拿皎皎炼长生丹的传言。
他突然想到,倘若要拿皎皎做长生丹的不是陛下而是他祖父呢?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就让他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拒绝相信这点的他麻溜的将这个念头抛弃,他相信他祖父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