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床边,往日虽然脸色苍白,但也没有如今日一般不见一点儿血色,他安安静静的睡着,若不是胸膛还有微微起伏,恐怕都以为……
太医沉痛的叹了一口气:“唉——老臣无能为力了!殿下本来身子骨就弱,这一次来势汹汹,恐怕,恐怕……”
说着,眼角还掉下两滴泪,太医跪在地上,神情惶然。
同行的一个太医道:“你确定?老朽也来看看——”
“李太医!”跪在地上的太医一把抓住他的手,情真意切:“你还是别插手了,咱们赶快去消毒一下,不要靠那么近,要命啊!”
李太医从连忙拿出手帕搓了搓自己的手,显然怕的很,太医交代好注意事项,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我好像后面有鬼一样。
栾平完全接受不了,他红着眼跪在凤景澜床前痛哭流涕,如丧考妣:“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呀……你让臣怎么活!”
于公于私,凤景澜出事,栾平的天都塌了!太子殿下若真没了,他死在这里倒是给家人留一条活路,他好生生的回去了,家里人估计能被皇上惦记一辈子!他们又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栾平怎么能不伤怀,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了,太子殿下还是病倒了!
栾平痛哭失声:“呜呜呜……”
“殿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疫情爆发我就该不管不顾的扛着你跑,何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太子殿下,我怎么向皇上交代!怎么向太子妃交代啊!我——”
栾平哭的正投入,凤景澜猛然坐起来,他卡壳了一下,挂着泪的双眼懵逼的看着生龙活虎的凤景澜,一时间忘记了哭泣。
“接着哭!”凤景澜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冰冷无情的厉害。
栾平抽噎了一下,一个字儿都没说,又接着嚎:“我的太子殿下呀!你是要臣的命啊!我该怎么办呀……”
他一边感情丰富的干嚎着,一边冲着凤景澜挤眉弄眼。
他脑袋里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凤景澜闲闲的依靠在床柱上,淡淡的道:“哭一会儿就走吧,记得来给孤送吃的。”
栾平刚好哭完一声,小声的问了一句:“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凤景澜道:“所有人不分先后同时生病,与其说是染上了时疫,孤倒觉得有人蓄意传播。”
栾平的声音停了一瞬,心下一片冰凉——四皇子?
之前的山匪便有四皇子的身影,他们只等着回去便呈上证据,看这架势,四皇子怕是不想让他们回去了!
栾平最后抽抽噎噎的出来了,他红着眼吩咐道:“守好门,一只蚊子都不要放进去!”
县令得到消息,笑的嘴都快歪了,他就说,绝对不会有人不怕瘟疫,太子殿下只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这下,他倒要看看太子殿下能不能活!
他假惺惺的去看太子,实则连门都没进,在外面磕了一个头就回来了,走到拐角处,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县令一看乐了!嘿,可不就是冤家路窄吗?
“来呀!给我把她逮过来!”
下人一听,立刻跑过去了,那姑娘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抓过来了,她连忙摆正神色:“县令大人!你想做什么?!你可知道我是栾侍卫身边的人?”
“死丫头!”县令笑的跟朵花一样,但是神色怎么看都不怀好意,他一把捏住女子的下颌:“带到我院子里去!”
“你想做什么?分开!”
下人一把堵住她的嘴,县令满意的点点头,等回了自己院子,一把掐住她的下颌,用力的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你……大人……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