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传来了赵玉横爽朗的声音:“大伯父,我把小妹他们接来了。”
“人来了。”朱曜仪放下手中的棋子。
赵廷义则起身相迎:“请他们进来。”
话音还未落下,赵玉横便挑了帐门,转身拉过赵连娍:“小妹,来。”
“父亲。”赵连娍看到皮肤黝黑的父亲,不由热烈盈眶。
既心疼,也感慨。心疼父亲在边关受苦了,感慨上辈子没有来得及的事情,这辈子她没有来晚。
“父亲。”赵玉樟进来,朝着赵廷义拱手一礼。
赵昱招呼他:“岳丈大人。”
“给宁王殿下行礼。”赵廷义拉过赵连娍,转身看到朱曜仪,才如梦初醒,忙吩咐一众小辈。
赵玉樟拱手一礼:“下官见过宁王殿下。”
赵连娍和赵玉横只是跟着作揖,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赵连娍恨透了朱曜仪,垂眸不看他,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抽了一旁的长枪对朱曜仪动手。
赵玉横则是一直不喜朱曜仪,朱曜仪当初费了那么多功夫,可谓机关算尽,才算和妹妹定上了亲,却又和温娉婷勾搭起来欺负妹妹,他每每想起都来气,再加上这几个月以来朱曜仪在边关的种种作为,他看朱曜仪是越发的不顺眼。
至于赵昱,他见了嘉元帝都不跪,何况区区一个宁王朱曜仪?他只抱臂在一旁看着。
“几位客气了,免礼吧。”朱曜仪彬彬有礼,含笑问道:“因为战乱,道上不太平,不知道镇国公你们来这一路上可顺利?”
赵连娍掐着手心,抬眼看朱曜仪,沿途几次危险,都是拜朱曜仪所赐,朱曜仪还问这样的话,是在故意嘲讽挑衅他们?
沿途设计的关卡,竟然都被赵昱给破了,不过没关系,他不会放过赵连娍的,他一定要让赵连娍哭着求他,后悔当初没有嫁给他!
然后,他会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将这些人永远埋葬在这里!
“殿下慢走。”赵廷义和赵玉樟一起将他送到帐外。
“大郎,你怎会和娍儿一起来?”
帐中,只剩下赵廷义和赵玉樟父子,赵廷义这才开口询问。
“在边陲小城遇见了。”赵玉樟道:“父亲,边关太危险了,我和三弟都劝小妹回去,奈何小妹不肯,说是有话要和您说。”
“等明日,说完话派人送他回去吧。”赵廷义也担心赵连娍有危险。
“好。”赵玉樟应了。
“你一路奔波,也早些歇了。”赵廷义心疼的看着儿子:“明日,我再与你细说这边的情形。”
父子二人说了几句,便各自睡下了。
翌日一早,赵连娍便在阵阵鸟鸣声中醒了过来,周围是林子,鸟叫声怪好听的。
赵连娍看了看熟睡的赵昱,轻轻拿开他握在她腰上的手,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云蓉。”
“夫人。”云蓉揉着眼睛走了进来:“您这么早起身?再睡会儿吧,奴婢看他们早饭还没准备好。”
“我去找父亲和哥哥们,你轻一点,别吵醒了他。”赵连娍回头看了一眼赵昱,又道:“对了,将包裹里的东西拿上。”
原本打算突然睁眼逗她的赵昱,听她说起“包裹里的东西”,眸子便又紧紧阖上了,眉心同时皱了起来。
“走。”
赵连娍穿戴整齐,带着云蓉出帐去了。
赵昱翻身坐起,随意套了外袍,草草系上腰带,拿起长剑便跟了上去。
“主子。”十三见他出来,忙迎上去。
赵昱没有理会他,双目只盯着转进中帐的赵连娍。
十三远远看了看,夫人笑意盈盈,容光照人,看得出来很高兴。
他再回头看看自家主子,一张脸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夫人不是去寻自己的父兄吗?主子怎么连这种醋也要吃?
他心里觉得奇怪,但看自家主子脸色实在难看,也不敢开口询问,只低着头夹着尾巴,跟在后头。
赵昱走到中帐前,便听里头传出赵连娍带着笑的声音:“三哥喜欢就好。”
“老爷,二位少爷。”云蓉帮腔:“这护袖护腿,我们夫人在船上可是连着做了五日才做出来的呢。”
“是吗?”赵玉横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那我可舍不得戴了。”
赵连娍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手艺又不好。
你们要是不嫌弃,我那里还有云纱,回头我再给你们多做几副,留着换洗。”
“那就多谢小妹了。”赵玉樟比赵玉横要温和有礼,但也听得出语气里对妹妹的宠溺。
“我就不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