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疤痕会慢慢消掉,字也就没有了。但看这情形,除非是割了这块皮肉,否则这字绝不会自己消掉。
赵昱一个字一个字的摸过来,甚是愉悦,唇角微微勾着:“李蘅,你是我的。”
想到这里,她又迅速抛开了这个念头,悄悄瞪了赵昱一眼,赵昱就是罪魁祸首,给她用好药是应该的,就当赎罪了。
接下来,可以给父亲和哥哥们准备护袖和护腿了。
“我疼。”赵昱坐到她跟前,给她看自己的伤。
李蘅看过去,大概是碰水碰的太早了,那伤口上的痂掉了,伤口泡的发白,又流了一些血出来。
她看在眼里,觉得渗得慌,忙转开了目光。
活该!
这当然是客套话,她要是不这么说,赵昱又发疯怎么办?她现在只想顺利的抵达边关,见到父兄。
她怎么可能心悦赵昱这个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威胁她甚至要杀她疯子?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这样对待吧?除非她也疯了!
“那朱平焕呢?”赵昱捉住她手,面上的笑意消散了,眸色沉沉的笼罩着她。
李蘅心跳了一下,鸦青长睫垂下,语调温软的道:“那都是年少不知事时的事,我都忘了。”
在没出事之前,她确实真切的喜欢过朱平焕,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如今,她心中只有报仇一念,没有别的任何杂念——她也不打算有。
成亲不就是为了生孩子么?
她如今已经有了小葫芦,酒坊也慢慢的做起来了,只要报了上辈子的仇,她自己带着小葫芦也能生活的很好。
什么心悦之人,都是自寻烦恼,根本不需要。
“真忘了?”赵昱指尖轻轻勾起她下巴。
“真的。”李蘅坦然望着他。
“那小葫芦的父亲呢?”赵昱探究地望着她:“倘若他来找你,你应不应?”
说起小葫芦的父亲,李蘅就来气:“之前不是和夫君说过吗?他死了。”
赵昱似乎是信了,将她拥入怀中,很是喜爱地揉了揉她头顶。
李蘅愤慨于他又拿她当小猫小狗了,但也只能忍着,乖乖依偎在他怀中,看着温驯极了。
“主子。”
十四敲门。
“进来。”赵昱放开李蘅,挑开幔帐。
李蘅拉过被子,裹着自己,这样穿着寝衣叫十四看见了,不太雅观。
好在赵昱还算有良心,下床后将幔帐又合上了。
“跪下!”
十四呵斥。
接着是“噗通、噗通”两声,有人跪下了。
李蘅好奇,凑过去将床幔挑开一道缝往外看。
这房间本就不大,十四带着几个手下进来,屋子里就显得满满当当的了。
跪在地上的,正是放才来见他们的那对“夫妻。”
这两个人都被卸了下巴,张着嘴,嘴角有鲜血流出。
“如何?”赵昱在床上坐下,目光冷冷扫过跪着的二人,气势凌人。
“这两人当是宁王手下的暗卫,他们打算在主子和夫人的饭菜里动手脚,被属下带人逮了个正着。”十四公事公办道:“他们的牙齿里,都藏有剧毒之药,应当是准备在无法脱身时自尽。
属下已经命人拔去了他们带毒的牙齿。”
他说到这里,地上跪着的那两人一脸恨意的瞪着他,但也只能瞪着而已。
“喂点软筋散。”赵昱漫不经心的吩咐。
“属下已经喂过了。”十四道:“再等半刻钟药效就到了。”
赵昱颔首:“先拖出去,让云蓉进来伺候。
另外,将晚饭端上来。”
吃了两日多点心加干粮又浑身疲惫的李蘅坐到桌边,看着满桌的佳肴也不客气,虽然算不上是风卷残云,但比起平时也吃的很快了,且饭量也比平时增长了。
赵昱望着她,好笑道:“说什么胃口不佳,看来都是饿少了。”
李蘅不理会他,也不顾忌他,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吃得饱饱的。
晚饭后,赵昱让十四再次将朱曜仪的那两个暗卫带进来了。
李蘅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这一回,两人被卸的下巴都恢复了,却不能再站着了,连跪坐在地上都要人扶着。看样子,是赵昱所说的“软筋散”生效了。
赵昱撩袍在二人面前坐下:“说说吧,宁王还在前面为我们安排了什么?”
“你!”男暗卫咬牙,死死瞪着他。
“动手。”赵昱不再理会他,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