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应宽心。”林方旬说了一些当年细节,道,“那伙贼人无意要我与升儿的性命,要不然,我今日便不会还站在这里,且当日有人见他们快马出城,听闻麻袋中有小儿哭啼声……便说明他们只是将升儿掳走送走,他必还活着。”
接下来,理应开始解释了。
可话到嘴边,林方旬想到自己近来的心境,因乔时为的出现而变,竟恍惚了一下,魔怔地问了一句:“时为,你右上臂可有一块菱形的胎记?”
他慌乱了一下,解释道:“我意思是,升儿那儿长了一块胎记。”
乔时为明白,最令林方旬痛苦的是,日日活在自责自疚中,始终无法走出那一日。
不管是出于善意,还是作为答谢,乔时为都不介意帮林叔往前走一步。
只是,糊涂的事还需糊涂话来回答,他当即半解衣袍,露出右上臂,左手执笔沾墨,在右上臂画了一菱形墨块。
他走到林方旬跟前,打趣道:“小子只有个假胎记,故只能给林叔当个假儿子。”
这个时候,林方旬已清醒过来,他连忙掏出帕子,替乔时为拭去墨迹,带着歉意道:“你是时为,亦只能是时为,不是谁的谁,是林叔糊涂了。”
他又感激道:“林叔能从你身上找回几分当年的气性,不再枯木死灰地颓唐度日,便是上天的优待了……放心罢,我会养好身子,静待时机的。”
这个时候,乔时为却是不依了,他再次取墨画上,说笑道:“林叔替我擦去了墨迹……是不舍得给我吃点心了吗?小子可不依,外头没这么好吃的点心。”
一副赖上林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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