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学年末,绿墙公学将举办最重大的赛事之一——星光达人秀。
这项比赛不限参赛内容,只要你认为自己在某方面有与众不同的天赋,就可以在舞台上展示给大家。
威廉他们坐在中后排紧挨过道的地方。他们最后一名出场,不需要这么早去后台准备,所以他们准备先看看对手的发挥。
第一排是评委的座位,他们看到布朗先生坐在那里,正和他身旁一个戴墨镜的陌生人交谈。
布朗先生对他们的要求是拿下奖项,也就是获得比赛的前三名。在藏龙卧虎的绿墙公学,这并不是个简单的要求。
威廉想起那次理查德和他们一起召开的作战会议。
“迈克尔还没来?”
“他被叫去板球队帮忙。”
“不等他了,我们先开始吧。”理查德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
“声乐、芭蕾、器乐……我去打探了今年有意报名的人选,你们有很多潜在的对手。”理查德摊开笔记本,向他们展示他的成果。
“你也太认真了吧!”威廉翻了翻理查德的笔记本,上面的表格和数字令他头晕脑胀。他可干不来这种精细的调研工作。
理查德推了推眼镜:“我还去档案馆查阅了三十年来这个赛事的获奖纪录。你们知道吗?以前这个比赛不叫‘星光达人秀’,而叫‘圣诞汇演’。”
“只是名字不同,这又怎么了?”威廉疑惑地问。
“之所以叫‘圣诞汇演’,是因为它通常在圣诞假期前举办。”理查德说,“虽然从第一名上看不出什么规律,但是如果将前三名都列入计算,会发现获奖节目中与‘圣诞’有关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二!”
“真的?”威廉凑近看,但依然看不明白。
“原来如此。”爱德华在桌子上敲着手指,若有所思。
“但是会不会是因为它以前的名字就叫‘圣诞汇演’,而且时间在圣诞节前,本来与圣诞有关的节目就更多?”乔尼提出异议。
“很有可能,所以除了这个规律,我还找到了更多的获奖‘密码’。”理查德说。
“首先,这个比赛的评奖方式从来没有变过。总共十名评委,以十分制对每个节目进行打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和最低分,最终取平均分进行排名。”
“为了公平公正,这十名评委会尽量选择分散的专研领域,以涵盖不同特长的选手。如果校内教师人手不足,还会邀请校外人士进行补充——通常是已经毕业的校友。”
“虽然校档案馆不会留存每一届比赛具体的打分数据,但幸运的是,上一届负责计票的学生还没有毕业,而且他没有扔掉当时的打分表。”
理查德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摞纸:“这就是去年的打分表,你们看看,能否看出什么规律?”
威廉已经放弃,他趴在爱德华身上等着解答。
爱德华看了看评分表,倒真的看出几分端倪:“有些节目评委之间分歧很大,有些节目则很平均。”
“你说的对,”理查德说,“去年获得评委单人最高分的节目甚至没有进前三名——那是个魔术节目,只有一位评委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给出了高分,而其他评委则只给出了平均分。按照规则,最高分被去掉,这个节目自然没有获得好的名次。”
“再看这个语言类节目,喜欢这个学生观点的评委给出了高分,不喜欢的则给出了低分。最终这个节目也没有获奖。”
“而最后的冠军,你们看出它的评分规律了吗?”
“没有非常高的分数,但是评委都给出了平均以上的分数。”乔尼总结。
“没错,这是一个歌唱类节目。无论是否具备专业知识,所有人都能享受音乐之美——只有这样的节目才能拔得头筹。”
“那我们岂不是希望很大?”威廉满怀希望地问。
“但是不要忘了,”理查德说,“我们是爵士乐队。而这里是绿墙公学,北方最保守的地方。就我所知有不止一位老师是极端的保守派人士。他们不会喜欢爵士乐这种染着黑色血脉的音乐形式。”
“那你有什么建议?”爱德华问。
“我的建议是别在舞台上搞什么即兴,更不要显摆自己的‘爵士范’,而是乖乖排练一首讨喜的歌曲。”
“比如《圣诞颂歌》(thechristmassong)。”理查德掏出一张纳金高(natkingcole)的唱片,拿在手里晃了晃。
“看人下菜,讨好观众,这是音乐产业的核心,也是我教你们的最后一件事情。”
他将这张唱片递给威廉:“将它改编成适合你们乐队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