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赶来的乐迷都仰着头看向楼顶音乐声传来的方向,没人注意到青鸟乐队的主唱低调路过。
苹果公司的门口有安保,他们拦住威廉和托尼:“抱歉,楼上人太多了,你们……”
威廉摘下了墨镜:“怎么?约翰提前交代过如果我来了,就把我赶出去?”
“……”安保人员认出了他的身份,他们面面相觑。
“这苹果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吧,”威廉用墨镜腿指着他们,“我相信保罗他们都很欢迎我来这里。”
“……”
安保交头接耳了一阵,有人找来了一个长相精明的男人。那人彬彬有礼:“奈廷格尔先生,请跟我来。”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威廉看到电梯外有一个人来势汹汹地想要阻止他们,然而他迟了一步。
那个彬彬有礼的男人按下电梯按钮,友好地与威廉握手:“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约翰·伊斯门,苹果唱片公司的法律顾问。”
“哦,你好,”威廉应道,“刚才那个人……”
“您不用管他。”伊斯门摇摇头,“那是个臭名昭著的家伙,约翰雇佣他做经纪人,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恕我冒昧,”托尼在一旁问,“您和保罗的未婚妻琳达·伊斯门是……”
“她是我的妹妹。”伊斯门询问威廉:“这位是?”
“他是托尼,NME的记者。”
伊斯门笑了:“原来是NME的记者朋友,我们应该提前为你留一个位置的。”
从刚才几句简短的对话中,威廉敏锐地发现,保罗叫来了他未来的舅哥,约翰也请来他信任的经纪人,苹果的内部已经开始划分派系。披头士的分裂远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们很快就到了楼顶天台,说真的,那里比楼下更差。这可是1月份的伦敦,气候阴冷,楼顶寒风彻骨,披头士正在唱《回归》,他们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托尼立刻抓拍了几张照片,足以给主编交差,然后才环视四周的人群。
“那是《新音乐快递》的家伙。”托尼看到了同行,他幸灾乐祸,“哈!他没穿外套!”那位可怜的记者冻得瑟瑟发抖。
“恕我直言,我也没穿外套。”威廉咬牙切齿。
他今天的预定行程来回都车接车送,根本没考虑要穿件暖和的衣服。
“Well,让我看看这位可人儿是谁。”正好一曲唱罢,约翰·列侬从舞台上一跃而下。他穿着厚厚的皮草,扭着身子走到威廉面前,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
“喜欢我们的歌吗?如果你亲我一口,我让你决定下一首表演曲目。”
威廉拂开约翰的手:“你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吗?”
即使是释放和好的信号,列侬依然别扭的像小学生。他难道以为复制他们当年初遇时的对话,一切就能像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开始?
周围的记者激动万分,他们疯狂按动快门。
“这些记者烦死了,”约翰抓住威廉的手,“进屋里聊。”
他离开天台,拉着威廉进了室内。苹果的工作人员将记者都拦在了外面。
“威廉,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约翰看着他,眼神甚至有些无辜,“等我和洋子结婚,让你来做我的伴郎?”
“这不可能。”威廉斩钉截铁。
“为什么?”
“为什么?你嘴里说的那个‘洋子’,她目前甚至还有丈夫。”
“你从来都不是这么古板的人啊!”
“就我目前所见到的一切,真的很难不让我产生偏见。”
“约翰,你还唱不唱了?”有人在门外喊。
“等会,我正在进行此生最重要的谈话!”列侬捶了一下玻璃。
“我不明白,”列侬挠了挠头,“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消气了吧?辛西娅和我,我们的感情其实早就结束了,你懂的,一开始那场婚姻就是意外,我也给了足够的赔偿。所以你什么时候和我和好?”
威廉盯着列侬看,曾经他们是很好的朋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阅历的增加,他们似乎渐行渐远。
有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讲清楚的,威廉只是说:“什么时候和你和好?也许等到你明白我为什么生你气的那一天。”
列侬深沉地盯着他看,配上他的圆眼镜和大胡子,像是一名哲人。
“我明白了。”
约翰脱下身上的毛皮大衣,递给威廉:“拿去穿吧,天台上挺冷的。”
“……谢谢。”威廉把外套披在身上。
这场毫无预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