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看热闹不嫌大的学子高喊“王大富打人啦!”,在堂中穿来穿去,谁知却撞见了瞪着眼的陈夫子,陈夫子早就气得胡子都抖起来。
王大富立在原地,看着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的萧鸿隐,脑子又陷入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陈夫子已经掏出戒尺来到了他面前。
“我我我没打他!我真的没打他,是他自己摔倒的!”王大富急得辩解道。
陈夫子并不想听他解释,和其他学子将萧鸿隐扶起查看他的伤势。
萧鸿隐被扶到椅子上,面色惨白,眼有泪光,虚弱无比。
“哪里伤着了,感觉如何?”陈夫子担心地问道。
萧鸿隐摇头,开口是柔和清润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我没事,多谢夫子。”
“那便好,那便好。”陈夫子松了口气,萧鸿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两位官爷可不是好惹的。
看着王大富的肉脸,陈夫子当即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他道:“你说,可是这畜生打得你?”
听这语气,陈夫子是真动了怒,学子们纷纷看向萧鸿隐。
面对一众询问的眼神,萧鸿隐欲言又止。
王大富急得都哭了出来,拼命解释不是他打的,奈何连平日里的跟班,此时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替他说话。
众人都眼巴巴看着萧鸿隐,谁知他不说话,看了眼王大富,随即柔声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怪他。”
此言一出,王大富面如死灰的脸上,露出了意外的欣喜,然而却引得满堂哗然。
“明明就是他打的!我都看见了!”
“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王大富打人!”“夫子,我作证。”
“夫子我也看见了。”
“……”
“……”
王大富难以置信地看向四周,陈夫子厉声呵止众人。
“时辰到了,都上课去!”
众学子悻悻然散了。
待所有人离去,王大富仍张着嘴说不出话,陈夫子看向他,痛心疾首道:“大富啊,你早该知错了,若不是你平日里嚣张跋扈,何至沦落至此!”
陈夫子叹了口气,把手中的包裹给他:“你爹近日外出,才让老夫把过冬的衣物交给你,眼下还教训不了你,先去柴房闭门思过,等你爹回来再行商讨。”
王大富接过包裹,留下两行泪,跟着陈夫子离开,丝毫未注意到一张纸从包裹里掉了出来。
萧鸿隐将其捡起,抖开瞧看。
纸上无非是王大富他爹对他的叮嘱,寥寥几句,萧鸿隐却看出了几处信息。
王家做米面生意数年,近日有买主接连订下大单,王家店内人手不足,王老爷亲自上阵,于三日内运送三百石大米、四百石白面至西州南城郊处。
非战乱粮灾之年大量囤积米面,可谓十分反常。
萧鸿隐留了个心眼,将纸原样叠好,追上陈夫子,说明情况将纸上交。
陈夫子看着萧鸿隐,见他不仅瘦弱,还衣着单薄,不禁生出一丝怜爱:“天愈发凉了,改日我让贺公子送些御寒的衣物来,你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同老夫说就是。”
萧鸿隐向他道谢,同陈夫子告辞后便回了住处。
既然贺砚枝会来看他,那便想办法留在他身边就是。
萧鸿隐这般想着来到屋前,见房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他当即往后退了几步。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
出门前他特意留了一指门缝的间距,怕是有人来过了。
书院内有不少书童丫鬟走动,若是躲在附近定然会被人发现。
萧鸿隐抄了扫把,打开门走进屋里,没有埋伏。
被子、衣柜和包袱都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萧鸿隐在包袱底下发现两张字条。
他看了眼其中一张字条,上头详细记录了被救出后他的所有情况,连今日被王大富找茬的事也包括在内,而另一张则表示三日后将有人来接他走。
“果真还是找来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贺昱,语气同前世如出一辙。
萧鸿隐无征兆地看了眼窗外,一只鸟忽的掠过枝头,他随即将纸条点燃烧尽。
“这么喜欢跟踪,那便让你跟个够。”
……
姜北海被松了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边,贺砚枝坐在他对面。
“衙门简陋,只有这些凉水,还请姜帮主见谅。”
贺砚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姜北海上下打量了他,笑道:“这么好看的小子,家里婆娘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