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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高岭之花成了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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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啾啾啾”地说着什么。

通体雪白的凤鸣此前与白琅几乎是融为一体,苏岚亦被凤鸣这突然的飞起来吓了一大跳,手中瓷杯一下打翻,幸好里边已经空了。

白琅把叽叽喳喳的凤鸣揪回来:“你吓到她了。”

“啾……”凤鸣第一次被白琅训斥——虽然白琅本意只是陈述事实——蔫蔫地耷拉下翅膀,叫声都变得轻了许多。

还是方慕雅比较善解鸟意,她记得白琅说过这只凤凰幼崽是通人性的,尝试着询问:“凤鸣是不是有什么推测想说呀?只是岚岚此前为见过凤鸣,才被它这忽然的出现吓到了。”

“啾啾啾!!”凤鸣听到方慕雅懂它,立马激动地扇了扇翅膀,直接从白琅手上掉下去。

幸而方慕雅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

白琅这才明白凤鸣的意思,想了想,问:“会写字么?会的话你自己写吧。”

他指着房间旁侧的书桌,书桌上摆着宣纸与笔墨。

苏岚不明就里,瞪大眼睛:“小鸟还会写字么?”

“啾——”凤鸣很想再解释一遍它不是小鸟,但开口便又泄气了。

罢了,解释一遍又一遍的太累了,鸟就鸟吧,反正都会飞,没差了。

主要亦是根本无人能够听得懂。

凤鸣扑腾到书桌前,自力更生地摊开宣纸,叼起毛笔沾墨,奋力地在宣纸上写字。

——可能,族长,隐瞒归来。

它写得尽量简洁,白琅起身,走过来看了一眼。

入目的便是歪歪斜斜,全是连笔,几乎看不懂是什么的字迹。

白琅沉默片刻,开口:“好丑的字。”

凤鸣仿佛被一只突如其来的箭“噗”的一下扎穿羽毛。

方慕雅亦看了下,尽可能委婉:“嗯……是有点丑哈。”

凤鸣撂笔不干了:“啾啾啾!!”

它一只小鸟啊不是凤凰幼崽能叼笔写字已是不易,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方慕雅轻咳一声,努力试图辨认凤鸣的字迹。

她尚未取得成果时,又听闻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方姑娘,你可在屋内?”

屋外传来墨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些着急。

白琅愣一下,看向门口的位置。

方慕雅已放下宣纸赶过去开门:“来了来了,墨公子可是有何事?”

“方姑娘可有见到……”墨宴正着急地问着,一个抬眸间就对上了白琅困惑的视线。

墨宴:“……嗯?小白琅你在这儿啊?”

白琅歪头:“你找我吗?”

墨宴见白琅神情甚至比他走时还放松,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更加奇怪:“你没事吗?”

“啊?”白琅没懂,“我为何会有事?”

墨宴示意了下屋外:“打雷了啊。”

白琅更加困惑:“打雷了吗?”

他眨眨眼,仔细地听了会儿,还真听到屋外有一阵闷闷的轰隆雷声。

声音不算很大,方才屋内又基本充斥着凤鸣叽叽喳喳的动静与风吹窗扇的吱呀响声,便没当回事。

他恍悟似的说:“真的打雷了呀。”

他的神情甚至并无太大变化,仿佛此前一点点雷声都能被吓哭的人并不是他。

墨宴:“……?”

这下轮到墨宴不解了:“你不怕雷声了么?”

白琅镇定地摇头:“不怕。”

说完,他还奇怪地看向墨宴:“不是你让我不要怕的吗?”

“嗯?”墨宴更加不解,“我怎么不知我的话何时对你这么好使了?”

方才在湖边他让白琅别怕时白琅还心有余悸到不久前呢。

白琅看着墨宴,灰眸仿佛一眼便能望到底:“是你说,‘死在雷声轰鸣的大火里是我的宿命’这句话是不对的,你会保护我,我不用死,那我为何还要害怕?”

墨宴怔一下,忽然明白过来。

白琅的阴影与雷声、大火都有关,可他不怕火,偏生只怕那应当无关紧要的雷声。

因为火并不可怕,雷声亦不可怕,可怕的是雷声遮掩下肆意张扬的人性之恶。

是白琅从小到大都在感受的“恶”。

但是墨宴给了他善意的感知,给了他保护的承诺,故此他无须再害怕任何的雷鸣。

这是墨宴给他的“安全感”,亦是白琅无意识间回馈给墨宴的“信任”。

墨宴倏地笑了一下。

原来被自家小孩给予信任是这样的感觉啊,那还真是不枉他那日特地找白琅掰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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