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箐芍素来贯彻心动不如行动, 伸手想去轻轻戳一下白琅的脸颊, 才至半途面前便横过来一个掌心。
“小白琅在休息,你不要打扰他。”墨宴冷淡地制止了她的动作。
慕箐芍企图再辩驳:“我很轻的,绝对不会弄醒小白。”
墨宴坚持:“那也不行。”
慕箐芍只好不满地收回手,嘟囔似的:“真小气。摸一下而已嘛,我又不跟你抢人。”
这样的套路墨宴此前已见过慕箐芍对无数人用,并不上她的当:“那也不行。小白琅又不是玩具,哪是能这么随便摸的?你就是想,亦得征得小白琅自己同意才行。”
“好吧好吧。”慕箐芍终于不再坚持,“那下次我挑个小白醒着的时候来。”
墨宴脸色更黑了:“你还想来啊?是冥界不够你忙的还是怎么的?你堂堂孟婆老往人界跑算个什么事儿。”
慕箐芍理直气壮:“冥界待久了那多无聊啊,当然要多来看望看望我们历练中的鬼使啦~”
墨宴被她恶心到。
分明就是图他家小白琅可爱,想来蹂.躏乖小孩罢了。
墨宴不再同慕箐芍说这些题外话,拉回正题:“先不说别的,你时间不多,钟馗应当同你说了我找你的需求。”
慕箐芍总算正经些:“嗯。冥界规则泄露之事先缓缓,冥界这边需要些时日去调查。至于你体内怨气之事……”
她顿了顿,无奈:“我实在没能找出其余方法。净化之术虽非白无常专属,但若要驱逐你体内的怨气,只有白无常能做到。这是你们黑白无常不可或缺,不可替代的使命。
“若是真有其余法子的话,那便不需要你们俩个彼此协作配合,干脆直接单打独斗去算了。”
墨宴皱眉:“连应急的都没有么?你们这鬼使规则缺漏也太大了吧。”
慕箐芍摊手:“没办法,这是你们的宿命。黑白无常使自绑定时起就必须做到完完全全只信任对方,为对方甘愿奉献一切。”
“此前也不是没出现过黑白无常使相互看不对眼,最后因无法完成特定使命直接一同消亡了的例子。”
慕箐芍说到这,话题又突然一转,拍拍墨宴的肩膀:“所以我还是很看好你们的,你们是第一对产生了感情的,这要能发展下去,你们之间的羁绊便是最适宜长期任职黑白无常使的。”
墨宴不吃她这一套,拿开了她的手:“那前情提要也得是我和小白琅都活得下去。再说现下就是有感情也是我单方面的,小白琅连何为喜欢都不知晓,我总得等得到那一日吧。”
慕箐芍闻言,但笑不语,笑意间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单方面啊,那可真不一定呢~
不过作为“忘情”代表的孟婆,慕箐芍坏点子亦不少,并未点醒墨宴,等他自己慢慢体悟和白琅拉近距离的过程。
她将话题带回另一件正事:“对了,我还听小钟子说,你也有一段记忆丧失了?”
墨宴点头:“嗯。是天界的司命星君司明熙说的,他说查清冥界规则泄露之事的关键节点,是一段我与小白琅共同缺失的记忆。”
慕箐芍摩挲着下巴:“你站着别动,我试着给你看看啊。”
她在墨宴面前,指尖于虚空中画了个阵法,她手腕间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阵阵清脆空灵的声音。
须臾,慕箐芍收了手,眉头微皱:“不行。我没办法看你们鬼使的记忆链,查不出你究竟是哪段记忆缺失。”
墨宴:“那又该如何?”
慕箐芍思索片刻:“我帮你去问问上面那人?你和白琅应当是有情人——单方面有情也是有情。既然是你们共同经历的,他那边应当能算出来。”
她所指的“上面那人”,便是天界月楼司掌姻缘的月老。
月老专掌有情人间的事宜,亦挽救过无数遭遇劫难的有情人,有时还会找身为孟婆的慕箐芍帮忙,让有情人重回过往再续前缘。
一来二去间,这俩一个“续缘”一个“断缘”的,合作得还挺熟练。
墨宴亦见过几次那位月老,算是认识,便应下了:“行。天界月老应当是能到人界来的吧?到时便让他到这边来就好。短时间内应当还解决不完落隐村这边的事宜。”
慕箐芍:“好,那到时有消息了再找你。至于你体内这怨气……”
她思虑着要如何说,墨宴却无所谓似的摆了摆手:“问题不大,区区怨气侵扰罢了。大不了我就再撑一段时日,生前那样的遭遇我都过来了,还不至于扛不住这个。”
慕箐芍顿了顿,思及墨宴当年的死法——与凌迟无异的残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