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专注地留心白琅身边人。
偶尔他还会应殷知之请, 给她多传授点装神弄鬼的经验。
至于本该是话题中心的,遭受苦难中的苏志荣, 愈是接近“临盆”之日, 他内心的恐慌便愈发加重, 有了墨宴此前的保证, 对墨宴几乎到了是盲目信任的地步
苏志荣过得更是煎熬, 陈新柔与苏岚便几乎都在家里照顾他。
到九月初九, 丰收祭祀所要准备的事宜基本妥帖,殷知的忙碌暂告段落,只待次日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墨宴为防变故,今日自晨起, 便几乎都与白琅待在一块。
这几日司明熙来找过他, 只说他夜观天象, 此次祭祀礼或许会有变故。
墨宴不知为何, 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而且越是临近祭祀之日,他越感觉体内那些侵扰的怨气似有些隐隐的不受控。
这几日太忙了,加之心绪受了记忆缺失与白琅命数之事影响,这些负面的情绪很容易成为滋生怨气的养料。
还是有些太着急了。
墨宴强迫着让自己安定下来。
以他的能力,尚不至于对那厉鬼与画皮鬼露怯,顶多是敌明我暗,或许稍处劣势罢了。以往的他是惯来不会在意这些所谓劣势的,可其间若是牵扯到小白琅,牵扯到整个冥界,他不得不小心。
他是鬼使,不仅仅要保护好小白琅,亦要维护好冥界秩序,维护好三界阴阳平衡。
墨宴在心底长叹一口气,若非职责所在,真是不想管这些破事。
白琅就坐在他身边看话本,听到耳畔边轻轻的气息变化声音,抬眸看向他:“你不开心吗?”
最近墨宴好像经常不开心——自从之前说过担心他的话之后。
原来“担心”也会让人觉得不开心么?
白琅懵懵懂懂地思考着。
墨宴回神,浅笑:“没什么,只是这几日有些忙。司明熙那边说丰收祭祀或许还会有变故,明日就是祭祀仪式了,你自己也要记得小心。”
白琅乖乖点头。
墨宴这段时日的寸步不离白琅亦有感知,“担心”这种情绪被白琅与不开心画上了等号,白琅不希望墨宴不开心,便尽量不会让墨宴太担心他。
这几日他一直都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懒得出门走,不给墨宴再增添任何麻烦。
但架不住偶尔墨宴自己会有些不得不离开的事宜。
他感应到钟馗有事找他,皱了下眉,还是决定去看看忙着干三人份活的钟馗到底找他什么事。
墨宴站起身:“我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下,你先在房间内待着,有事就找我。”
白琅点头,并不过问墨宴离开的缘由。
钟馗不太清楚落隐村这边的结构,第一次主动找墨宴,还专门找了个方慕雅院子之外的一个角落。
墨宴过去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黄色符纸用鬼力画着些什么。
“你在画什么呢?”
墨宴径直开口,把专心致志的钟馗给吓了一跳。
“我的祖宗啊,你走路能不能带点气息?”钟馗拍拍胸口。
虽然他们身为魂体没有真正的心脏,但有鬼力模拟出来的假心脏,除却不能供血维持生机之外,其余一切感受同生前大差不差。
墨宴吊儿郎当:“你自己警惕性不强没察觉我靠近,关我何事?少说废话了,你今日怎么突然得空主动来找我了?”
钟馗记起正事,把手上符纸最后几道画完,塞到墨宴手中去:“这是孟婆那边终于翻出来的符咒,可临时压制你体内的怨气。”
墨宴拿到符咒,看了一眼,问:“副作用呢?”
“正准备跟你说。这玩意时效短,短暂压制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反噬,反噬过后状态亦会稍微好一些。非紧急必要情况千万一定绝对不准用。”钟馗强调着,又补充,“我还想着该怎么提醒你能让你听进去,你倒是敏锐,知晓会有副作用。”
墨宴笑哼一声,将符咒收进储物法器里:“若非没有副作用,你早就告诉我这符咒画法,而非小气吧啦地塞给我两张用完就没的黄纸。”
“还不是怕你又不顾自己身体胡乱用?”钟馗提到这个就不满,“你这怨气侵扰的毛病怎么来的吧别忘了。总之这两张符咒用完便没了,你也别想着破解自己画,符咒这一块你可不如我。”
十大鬼使各司其职,各有能力,钟馗最主要的能力便是用鬼力来画符咒,对符咒的了解冥界无人比得过他。
墨宴耸了耸肩:“知道了。觊觎小白琅的势力比我预想中要难缠一些,我会更谨慎点的。”
钟馗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