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往日面对熟人时的不正经,眉间都是愁绪与担忧。
墨宴也没再拦她:“不太好。落水本就是小白琅的阴影之一,这次不仅眼睁睁看着别人落水一次,自己亦在不久后再度经历。”
慕箐芍轻吸一口气:“双重刺激,玉珠又受损……确实不太乐观,不过居然没有当场被反噬……那应当还有挽回的可能性。沐倾月那边在过来了,只能由他再看看小白如今命劫情况如何了。”
墨宴注意到她话中的另一个重点:“居然没有当场被反噬?”
“嗯。”慕箐芍解释,“照理来说这般双重刺激以及心魔的再发作,本身便是历练失败的一种表现,正常情况下小白是会当场遭遇反噬,并……开始袭击你。”
墨宴又想起在水下,白琅想推开他的举动,当即便什么都明白了。
那既是白琅求死的表现,亦是……白琅不愿他出事,怕拖累于他。
白琅现下唯一的生机,唯一还撑着与心魔反噬抵御的动力,不是他尚存微弱的求生意志,而是白琅怕会害了他。
墨宴心下酸涩,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白琅冰凉的手心。
慕箐芍叹了口气,又顺便去催了催沐倾月那边的进度。
“别催了别催了,这不就来了吗。”
正好就在下一瞬,两道红彤彤的身影亦同时出现在房间内。
沐倾月无奈地随手挥走了一只由慕箐芍魂力凝聚而成的小蝴蝶,走向墨宴那边:“我看看怎么个事……嘶,小白怎么突然身体状况变这么糟了?”
墨宴简单地又说明了一下今日情况。
沐倾月皱眉:“但我还未找寻到他的红线,月楼红线太多了,我真找不着啊。不然我早联系你们了。”
墨宴沉吟片刻,道:“要不你再试试看直接查看小白琅的红线?最近一阵我同小白琅心意相通了,他的红线应当已经显现了。”
沐倾月:“ ?”
沐倾月震惊:“你们心意相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不联系联系我?枉我还每日泡在红线堆里给你们一根根找红线!”
墨宴摊手:“你也没同我说要知会你啊。”
钟馗无奈扶额:“行了你俩都别争了,当务之急是小白的情况,先看看到底如何了再说吧。”
墨宴这才不再多言,给沐倾月让了位置,让沐倾月顺着白琅的红线来推导白琅此时的命线。
在沐倾月梳理状况的空隙,跟随沐倾月一同而来的另一名红衣男子终于出声:“所以,把我一同喊来又是有何事?”
陵光身为四大神兽之一的朱雀神兽,性子最是冷淡,素来不爱凑这般人多的热闹,平日与冥界亦无太多接触,在场除了沐倾月他一个都不曾接触过。
墨宴随手示意了一下已经被吓到角落里的凤鸣:“那边那只小崽子,是你们凤凰妖族的嫡系血脉,他受了点怨气侵扰。我可不懂你们凤凰妖族的治愈方式,你看看怎么办吧。”
陵光这才注意到旁侧确实还有一道比较熟悉的气息。
他回眸看去,稍一打量:“白凤妖族的十一子凤鸣?”
“晚、晚辈见过陵光先祖!”凤鸣没想到真能见到活的先祖,慌慌张张行了个礼。
凤凰妖族各个分支的嫡系血脉自诞生时起,便会得到陵光给予他们的福运加持,以庇护他们顺利成长至成年。
不管是在何处诞生的孩子,陵光都会在天界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并赐予他们名讳,之后再由他们自由生长。
面对同族后代,陵光总是会宽和一些,向他招手:“过来罢,我为你疗愈。”
“好、好的。”凤鸣同手同脚地走到陵光面前,对比起在墨宴面前的模样,那真是要乖顺不少。
墨宴只看了眼他们那边的情况,很快便收回视线,看向已松开红线蹙眉沉思的沐倾月。
他问:“情况如何了?”
沐倾月摇摇头:“不妙。小白的心魔自他生前便已在纠缠他,”
墨宴皱眉:“生前?但小白琅生前从未开始过修炼,何来心魔?”
沐倾月:“不是修炼的心魔,是窃夺他命数的厉鬼所纠缠而来的心魔。那厉鬼自小白生前……差不多便是十三四岁时便已在纠缠他。
“他生前经历了四道劫难,大火、坠楼、落水、囚禁虐杀,如今前两道劫难已解,厉鬼差不多便是在第三道劫难时开始纠缠的他。而今日又被曾经的第三道劫难刺激……不过兴许是你的介入,这第三道劫难的影响倒是小了些,现下唯一要关注的,便是最后一道劫难。”
“目前小白唯一的生机,便是引导他在梦境中再经历一次最后的那道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