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他是想将沈踏枝徹底揉碎再拼成自己喜歡的模樣的。
人類的精神向來很脆弱,隻要抓着他們從感情中流露出來的弱點就可以很輕易地擊破。
但是現在沈踏枝恢複記憶了,其實也不用按照原來的計劃行事,這一點很好想通,江雀正在糾結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你出去的話……能很快就回來嗎?”
他這麽想着,忍不住問出了聲來。
對面的沈踏枝因爲他的問題頓住了,江雀将沈踏枝所有的神态盡收眼底。
他以爲對方是在猶豫,抿了抿唇,又退了一步:“不那麽快回來也行,你會回來嗎?”
“你說的喜歡我,是會和我在一起,是走了之後還會回來的那種喜歡吧?”
江雀的觸手沒碰沈踏枝,它們正安靜地縮在本體身邊,就像是江雀一樣,這樣乖乖地看着沈踏枝。
原來在江雀的眼裏,出去了就等于很難再回來了嗎?
沈踏枝努力理解着江雀的腦回路,終于恍然大悟的同時又有點心酸。
從一開始的嚣張惡劣到現在一退再退的試探,其中的區别居然隻是需要一點關于愛的回應。
從小生活在深淵之中不懂感情的怪物,也會爲了喜歡的人而軟下尖刺。
沈踏枝沒再繼續忍着,他直接伸手抱住了忐忑地看着自己的江雀。
“不一定哦,有的時候出門要出很久的。”
感受到對方因爲緊張而繃緊了的身體,沈踏枝擡手摸了摸江雀的眼角,不出意外的又摸到一片濕潤。
“怎麽又哭了……”沈踏枝抽紙給他擦眼淚,“之前不是還很兇嗎,怎麽說哭就哭的。”
江雀抱着自己的觸手,不讓委屈的觸手去卷沈踏枝,小聲地道:“因爲難過。”
“就算你喜歡我,很久不見的話也會難過。”
他不想要一個人呆着,他想要和沈踏枝一直在一起。
沈踏枝歎息:“你啊……”
“雀雀,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們會分開了?”
江雀不可置信地擡頭去看沈踏枝。
沈踏枝笑:“你爲什麽不跟我一起出門呢?總待在家裏做什麽?”
……出門?
江雀在腦中重複了一遍這個有點陌生的詞彙。
他,和沈踏枝一起出門,在人類的社會生活?
江雀覺得這像是天方夜譚,偏偏沈踏枝還理所當然:
“正好,你之前說過沒摸過真的雪,也沒聽過真的雨聲,我可以帶你出門旅遊,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唔,說起來,我應該給你買一部手機了,等你學會用手機之後可以直接和我聯絡。”
沈踏枝輕聲說着,江雀越聽越覺得對方像在說童話故事。
“人類……是這樣談戀愛的嗎?”江雀問出聲來。
這和他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沈踏枝道:“當然,人類談戀愛可不會沒收伴侶的手機,他們都是一起出門一起回家的,不會留另一個人在原地等着。”
“即使我是怪物也可以嗎?”
“可以。”
沈踏枝又親了下來。
“雀雀不是怪物,雀雀是乖孩子,對吧?”
江雀被親的暈頭轉向,最後腦子裏就隻剩下了那句“乖孩子”。
……他不會真的在做夢吧?
在被沈踏枝塞進被子裏,和對方一起睡回籠覺的時候,江雀不确定地想。
爲什麽所有想象中最壞的結果都沒有發生?爲什麽沈踏枝走出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要是真的是夢,那希望這個夢能做一輩子。
唔……還有,要學會接吻。
江雀這麽想着,抱住了沈踏枝,沉沉的睡了過去。
……
異能調查科内。
“所以,這就是你失聯了整整三天的原因?!?”
杜露露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沈踏枝,與靠着沈踏枝坐着,隻顧着看沈踏枝而對她視而不見的江雀,忍無可忍地拍案而起。
“當時我都準備撬門闖進去救人了,結果你一條短信發出來說自己沒事,我還以爲你——你你你被他脅迫了!!”
沈踏枝無奈地笑:“很抱歉,隻是當時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我才在接到你們再次詢問的郵件之後直接帶着江雀上門了,想着也許這樣可以證明我的話。”
杜露露沒話說了,反而是江雀這會終于轉過頭來看她。
江雀認真地盯了她
幾秒,而後突然開口道:“郗景呢?他怎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