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快速拿出手機給沈踏枝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雀雀,怎麽了?”
沈踏枝溫和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最後一絲理智随着沈踏枝的聲音而徹底消失,江雀還沒張嘴,眼淚就先掉下來了。
他慢慢地蹲到了地上,用觸手把自己團團裹住,發出了一聲泣音。
“雀雀?”沈踏枝在那頭慌了。
沈踏枝的聲音,想見沈踏枝、想要沈踏枝,沈踏枝沈踏枝沈踏枝……
撕心裂肺的痛苦幾乎讓江雀喘不上氣來,他哭着道:“哥哥……求偶期……”
沈踏枝迅速會意,那邊傳來了椅子滾輪滑地的聲音和匆匆的腳步聲,對方溫聲安撫他:
“我現在就回家,最慢二十分鍾就到了,雀雀……别哭,别哭,我沒有不要你,我愛你,我馬上回來陪你,好不好?”
沈踏枝生怕江雀又陷入安全感缺失的狀态,在電話那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愛他。
但江雀已經聽得模模糊糊的了。
他的視線一片模糊,哭得手腳發軟,幾乎拿不住手機。
可是手機掉了就沒有沈踏枝的聲音,江雀又放上來一根觸手,層層包裹住手機,一直到手機傳來稀碎的”咔嚓”聲,他才如夢初醒般松開觸手。
沈踏枝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觸手裏靜靜地躺着一部碎成兩半的手機。
“哥哥……?”
江雀呆呆地看着手機。
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哥哥、哥哥,你理理我,你陪我說話……你别不喜歡我,我……我不那麽用力了……”
莫大的惶恐湧上心頭,江雀這個時候完全沒有理智,他哭得快要背過氣去了,才在迷茫之間想起樓上還有他的平闆。
江雀站起身,踉跄着往樓上走,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撲到床上,重新給沈踏枝打電話。
都怪他,他沒有沈踏枝那麽厲害,還總是不小心做錯事,他把沈踏枝給他的手機弄壞了,這是他收到的第一部手機……
沈踏枝肯定會嫌他麻煩,沈踏枝不喜歡他了怎麽辦。
很荒謬的結論,但在此時沒有安全感邏輯混亂的江雀的意識中,這就是最合理的猜測。
他抱着床上的抱枕,上面有沈踏枝殘留的氣息,大滴大滴的眼淚都落在了枕頭上。
電話再次被接通了,平闆默認開的免提,因此江雀即使不舉着平闆也能聽到沈踏枝焦急的聲音了。
“雀雀,剛才電話突然挂了,你有沒有事?”
江雀抽抽噎噎的:“手機沒了……哥哥,哥哥你愛我,不要讨厭我……哥哥你在哪,你快點回來……”
他說的亂七八糟,沈踏枝大概聽懂了,安撫他道:“我在車上了,手機我再送你新的,我馬上回家。”
說是這麽說,可誰知道沈踏枝是不是真的回家了?
萬一他早就嫌自己煩,故意留在公司不回來怎麽辦?
江雀越想越惶恐,越想越委屈,懷裏可憐的抱枕已經被焦躁的觸手們擰成麻花了,他的眼淚也還沒停下:
“我要你現在就親親我……你都不帶我去看火山,我一個人吃剩飯……你不愛我,我……嗝嗚嗚嗚嗚嗚。”
江雀說到沈踏枝不愛他這句話的時候徹底淚崩。
他再也聽不進去沈踏枝的話,蜷縮在床上,一會覺得熱一會覺得冷,最後幹脆一下子站起來,打開衣櫃鑽了進去。
衣櫃塞下他的觸手有點擠,但是裏面一半都是沈踏枝的衣服,把自己全部塞進去就有一種被沈踏枝包圍的感覺。
江雀進衣櫃的時候都不忘把平闆給卷進去。
他以一個很委屈的姿勢縮在衣服裏,胡亂抓了一大把衣服抱在懷裏。
“我要沈踏枝……我要哥哥……我不要一個人……”
“雀雀、雀雀”
沈踏枝在那頭快急瘋了,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能直接飛回家。
“雀雀,剛才那裏好大的動靜,你做什麽了?不要傷害自己,我愛你,我沒有不愛你。”
江雀隻聽見了“不愛你”這三個字,哭得更兇了。
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喝水,江雀有些口幹舌燥。
也許他應該先出去喝水的,但是江雀不想離開衣櫃,很固執地抱着沈踏枝的衣服不動。
沈踏枝、沈踏枝……爲什麽沈踏枝還沒有出現,他現在隻要沈踏枝。
“江雀。”
電話那頭傳來了沈踏枝的聲音。
鮮少被叫全名,江雀一個激靈,清醒了片刻,随即就是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