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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狗血情节中一心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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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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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慢慢蹲下来。

他人大概不太好,许尧摸出手机,想摇人救命。

眼前发黑,看不清打了谁的电话,可能是安洋,也可能是其他人,大概率是安洋,因为没什么人给他打电话。

接通后许尧说:“我好像发烧了…”

稍许沉默后,对面嗓音低沉又严肃:“你在哪里?”

许尧艰难地支撑脑袋,环顾四周,“研究所附近的公交车站,”他说,“有家星巴克。”

“请说具体位置。”

许尧捂住额头,他手冰凉,额头滚烫,呼吸愈发急促:“安洋,我要是嘎了,我的东西,都给许柔。”

这时候,另一通电话打进来,许尧看不清,伸手点了点。

屏幕破碎的手机里传出许柔的哽咽声:“哥,妈让我别告诉你…可我们家里,只有你能拿主意…哥…”

许尧慢条斯理,一个字儿一口气:“怎么了,你说,别着急。”

“妈妈得癌症了,”许柔哇地一声哭出来,“晚期,哥,怪我没注意,妈去年就开始拉肚子,怪我没注意。”

许尧背靠写字楼的墙根,像个流浪汉一样,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有人路过,问他怎么了,许尧摇头说:“我没事。”

他低头喘气,是不是妈妈的命,换了他的?是不是他活着,妈妈就会死?

灿烂的太阳掩入厚厚的云层,许尧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生平头一回感受到彻底的绝望。

那种绝望比他得知自己生病时还要可怕,仿佛他自己成为了不幸本身,而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因之被厄运缠绕。

也许去年,街头算命的说他要转运了,都是骗他的。

有人站在他面前,身材高大,遮住了所剩无几的阳光,阴影将他笼罩。

视线从他的马丁靴到工装裤,再到白衬衣,年轻的打扮再加一张天妒人怨的脸。

许尧眨了下眼睛。

楚恒冬低头:“发烧了。”

许尧说:“麻烦帮我叫一下安洋,谢谢您。”

“……”

实在是太客气了,楚恒冬在他面前,而他想到的能帮忙的人只有安洋。

“没有别的朋友?”楚恒冬弯身。

许尧混沌如浆糊的脑子里,实在想不出来:“同事吧…不算朋友。”

楚恒冬将他抱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慌乱间,许尧一阵乱抓,抱住了楚恒冬的脖颈。

“去不去医院。”楚恒冬一向尊重伴侣的意见。

去医院就花钱,许尧顾不上去想命重要,他揪住楚恒冬的袖子:“不去,谢谢您。”

楚恒冬把他放进车里,许尧斜斜歪倒,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沉沉,不辨东西。

司机忽然说:“老板,我瞅着他眼熟。”

楚恒冬垂眸,神色平静。

司机咽口唾沫:“就是那天,碰瓷儿的那个。我事后想了想,他表情挺难看的,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楚恒冬道:“我不关心他的私事。”

司机立刻闭嘴,将两人送去锦上华庭。

“回家。”楚恒冬淡淡地吩咐。

司机愣住,从来没见楚老板把外边的小情儿领回家啊。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了解老板脾气,一声没吭,方向盘一拐,就送回别墅区了。

许尧半梦半醒,只觉得有人把冰袋放他额头上,他叫了声:“妈。”

眼泪若有似无地滑落下来,睡着的病人,被一层薄薄的哀伤笼罩。

楚恒冬想了想,没有着急应邀去植物园。

他安静地坐在卧室里,就在落地窗旁边,窗帘拉开了,天光一泄如瀑,他低头看书。

许尧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假如这一切都是梦,那该有多好。

但理智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是的,所有发生的、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王梨花癌症晚期,没多少日子了。

许柔在电话里嚎啕大哭:“医生说最多三个月,哥,我不敢告诉妈,怎么办啊哥?”

许尧张了张嘴,眼角一行泪不期然地滑下来。

他想起王梨花送他上学,她在汽车站外挥手和他道别,许尧让她回去,她说好。

当远行的大巴车载着他驶出起点站,他在车站门口看到了踟蹰的母亲,她数着过往的车辆,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载着孩子的那辆,然后她目送他离开。

当许尧回头,母亲渺小的身影淹没在时光深处,只剩下他独自前行。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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