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梨花身上喊妈妈。
许尧两腿发软,楚恒冬扶着他走出疗养病房。
一直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许尧才抱住楚恒冬,像抱住救命稻草,默默地任由眼泪决堤。
楚恒冬留到第二天才走。
临走前,楚恒冬问许尧:“什么时候回来?”
许尧被他牵着手,自然得仿佛是一对情侣,他也没觉得害羞、不适应,可能是王梨花的交代,给了他一点直面内心的勇气。
他知道自己不会一直停留在丰城,他也不会停留在这里。
孩子长大后,有了自己的人生,父母的离去会让他伤心,却不会让他因此停滞不前。
许尧说:“等妈妈葬了,就回去,我想换一份工作。”
楚恒冬平静地答应了:“好。”
许尧将他送上车。
安葬了王梨花,宴请了亲戚朋友,一切都打点好,许尧问许柔和许国明,接下来想做些什么。
许柔想盘个店面,自己做生意。
一家人合计一番,许尧就从剩下的二十多万里取出十万,留给妹妹当启动资金。
五月中旬,许尧回到申城。
安洋请他吃饭,两人跑去吃火锅,安洋难得大方了一回,请他吃了当地一家火锅刺客,贵是真的贵,味道也确实不错。
安洋做完手术,在恢复期,只能吃番茄锅,看着许尧夹红锅大快朵颐,羡慕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安洋举起杯子:“欢迎我们许工磨炼归来!”
许尧和他碰杯,雪碧兑红酒,快活赛神仙。
两人都喝得醉醺醺,薄醉微醺。
安洋凑近他问:“接下来做点啥,你说你要辞职,真辞?”
许尧点头,提起这事就恨得牙痒痒:“上个月因为我妈的事,没工夫跟他们扯皮,这回一定要辞了,我的设计也要带走。”
安洋竖起大拇指:“那祝福我们的许包子逆袭成功。”
两人又碰杯。
“还有一件事,”安洋念念不忘,“楚恒冬去了一趟丰城,你知道为什么嘛?”
许尧老脸微红,埋低脑袋,假装不知道:“工作吧,有什么事?”
“少跟我装,”安洋噗嗤笑出声,“小周都跟我说了,他找苏跃打听了,楚恒冬去找你!我算了算,那两天,就是你妈妈去世,他陪你去了,是不是?”
许尧无法否认:“嗯…”
“他喜欢你?!”安洋惊呼,连连拍桌,比许尧还兴奋:“天呐,被财神爷看上,以后要发财了啊!”
许尧盯他:“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安洋激动了三秒钟,被他一问,瞬间蔫儿回去,下巴搭在桌子上,上嘴皮碰下嘴皮:“可能是有好感吧,谈不上喜欢,那种大佬,什么样的选择没有。”
反正就他的经历来看,大佬们即便是喜欢,也不过一时兴致,过不了多久就要换人,这是男人的天性。
就连许尧上大学时,有好感的人都换了两三个,还换过一次性别。
虽然都是好感,没有行动过。
“那你怎么想?”安洋坐起身:“楚恒冬连夜坐飞机,就为了在你最难过的时候去陪你,你别说,我都动心了!好感就好感,皇帝十分宠爱,咱能占七分,就够咱发大财了!”
许尧和他英雄所见略同,俩狐朋狗友再次碰杯。
“再试试。”许尧打定主意:“得不到他的心,得到钱也是好的。”
安洋热泪盈眶:“许包子,你终于想通了。”
许尧想起那天早上,风尘仆仆出现的楚恒冬。
当他在万念俱灰时抱进他怀里,他就忽然意识到,也许他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人。
那么无论楚恒冬喜不喜欢他,他都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赚点钱也行。
他不贪图他的喜欢,却会怀念最无助时、沉默守护他的臂弯。
许尧踌躇满志,举起高脚杯:“祝我们都发大财!”
安洋和他碰杯,欢呼雀跃:“发财!!!”
两人闹到最后,红酒兑雪碧已经满足不了酒疯子了,许尧大手一挥:“上白的!”
安洋残存的一丝理智拉住他:“你肠胃不好。”
这一个月来的疲惫、难过与煎熬,急需发泄,许尧决定给自己破例一次:“就这一回,喝白的!”
安洋盯着他,嘿嘿笑了:“行,那我舍命陪君子,服务员,上白的!”
服务员过来时,俩二傻子醉得东歪西倒。
大堂经理做主,用许尧的手机打他联系簿里第一个电话。
那是许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