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了。
“这什么?”楚恒冬拿过来,看标签:“褪黑素。”
许尧夺回来:“助眠的。”
楚恒冬一边百度褪黑素,一边提醒他:“药别乱吃。”
许尧盯着他,眯了眯眼睛:“问你个事。”
楚恒冬抬头:“什么。”
许尧说:“关向舟亲我的时候,你进来打他干嘛,他不是你给我介绍的金主吗。”
楚恒冬愣住,半晌,他低头,把手机放下去,陷入沉思。
沉默令人尴尬。
许尧抓起遥控板,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烦躁地继续看剧。
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进去,心不在焉,总觉心思不在密集紧凑的电视情节里。
像有条丝线,牵着他的情绪和楚恒冬,让他一门心思都被他牵绊。
许尧讨厌这样的自己,他想离开,但楚恒冬不让。
楚恒冬可能非得把他气死,才肯罢休。
楚恒冬说话了,许尧没听清,因为电视声音太大。
他拿走他手里攥着的遥控器,把音量调低,怼到许尧面前说,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说:“那家伙不是好人,搞骨科,换一个。”
许尧沉默,楚恒冬深深地注视他。
许尧收回视线,淡漠地说:“你知道金主什么意思,不谈感情,只谈钱,他搞不搞骨科跟我没关系,我只要钱。”
“钱我可以给你。”楚恒冬争辩。
许尧笑了下:“我说我喜欢你,你说我逾矩了,你这门生意我实在做不了,我不要你的钱。”
楚恒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问许尧:“能让我想想吗?”
许尧眼也没抬,淡淡地问:“想什么。”
楚恒冬迟疑:“想想,你的感情。”
他不说还好,一说许尧就怒了:”你当你自己金饽饽是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知道你性格多恶劣吗?把自己当汤姆苏以为是个人都爱你?”
“你考虑个屁,不用你考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回答,我想不想和你在一块儿,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许尧恶狠狠瞪著他:“滚。”
楚恒冬这辈子没被人当面这么羞辱过,说不愤怒肯定是假,哪怕这个羞辱他的人,是他百般纵容的许尧。
楚恒冬阴鸷地注视他:“喜欢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钱都不要了。”
许尧真想哭,哭有什么用,屁用没用。
他知道自己钻了牛角尖。
楚恒冬不是不在乎他,就凭他三番两次救他,就知道了。
只是楚恒冬心里,早就装满了卫轻尘,许尧拼死拼活也别想挤进去,他连替身都不配当。
至于得到楚恒冬的喜欢,那更是天方夜谭。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在纠结个什么劲。
许尧咬住下唇。
楚恒冬沉默,他在许尧旁边坐下来,抽了柔软的湿巾擦他默默流出的泪水,他的玩笑也开得勉强:“这么爱哭,阿姨看见了,会伤心。”
“这么爱卫轻尘?”许尧问他。
其实楚恒冬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他,他很诚实,也很坦然:“如果轻尘没有死,我们俩,不会认识。”
因为他身边,有那一个知心之人就够了。
楚恒冬从不贪多。
“他死的时候,你有多伤心?”许尧追问:“想殉情吗?”
楚恒冬稍加思索:“有一瞬间,想过,不过家族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我在墓园边守了七天,就去巴黎参加重要会议了。”
“经常梦见他吗?”
“遇见你之前会,后来,渐渐地,没有再梦到了。”
许尧才不会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取代了卫三的位置,他吸口气。
楚恒冬给他递纸巾:“把鼻涕擤了。”
许尧擤鼻子,楚恒冬说:“沙发太窄了,去床上睡。”
“不去,”许尧说,“恶心。”
楚恒冬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有脏东西?”
“那张床…”许尧想说,你和苏跃睡过,可转念一想,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谈论老板和谁上床?
“没事。”许尧坐起来:“我如果不答应你,你就会一直给我找对象?”
楚恒冬严肃又郑重:“我希望你能到你想要的爱,更希望有人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许尧回头看他:“你管我。”
楚恒冬平静地说:“我答应了阿姨。”
许尧:“……太平洋警察都没你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