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寺庙,送去罢。”弘历道。
“李玉。”
皇后点头,示意彩柳跟李玉一起去安排。
太后听了,脸色缓和了许多,“让黄常在不必忧心,好好养身。”
“是!”李玉躬身应下。
后面的慧妃隐约听到了,似乎猜到了什么,垂眸不语。
一场好戏,因为这么一打岔,听的算是虎头蛇尾,不过后宫这么多人有孕,弥补了太后的失望。
她照例由温晚陪着回了慈宁宫,却一直没有松开手,甚至没有更衣,就携温晚坐在一处,仔细的看温晚的神色。
温晚噗嗤笑了:“您这般看我,我都装不出难过了。”
太后略微放了心,但依旧不松手:“不许打落牙齿活血吞!”
“你戏里写的人儿都十分通透,你也要如那些人一般才是!”
“自然!我写的,自然是心中所想,所以您放心。”温晚笑的毫无悲伤。
她不介意后宫众人生子,最好多生点,大家为了子嗣去斗,也就没人搭理她这个无子的贵妃了。
“你的身子,还要再等等,你切不可以着急。”
温晚调皮的笑:“您都说许多回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真是讨打!”太后气笑了。
“不过后宫出了这么多喜信儿,对前头也是个交代,朝堂对弘历偏宠你,总是有些微词的。”
温晚点头,想了想,在太后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太后诧异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好事儿…”
“也就您真心疼我,才会如此想了。”温晚也叹了口气。
“这心意…太重了!我…其实有些惶恐…”
“但…拒绝不得…也不容我拒绝…”
“皇上从头至尾,都没有管我愿不愿意,他只是给了他能给的一切。”
温晚神情哀伤:“以爱之名,束我于牢笼,我是恨不得怨不得…”
也爱不得。
太后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半响,她道:“你好好同哀家伺候佛祖,来生,定能自由自在,不必依附旁人。”
温晚写的戏本子,终究一点点改变了太后的想法,但太后心里,还是只能寄托于来生。
“嗯。”温晚点头。
两人方各自更衣,又歇了半个时辰,就得准备赴晚上的宴了。
而挪出宫的黄常在那里,在晚膳前也传来了喜信儿,果然是有孕了。
一下子四位后嫔有孕,这个消息让群臣也跟着大喜,纷纷敬酒恭贺弘历。
等宴席散了,弘历难得沾了醉意,他拨开李玉试图搀扶的手:“去永寿宫。”
李玉赶紧让人抬了龙撵来,又嘱咐不可速度太快,又让人去永寿宫问问,担心温晚已经睡下了,若是睡了,也是要叫起来的。
永寿宫里,温晚并没睡,弘历早就说了夜里要来,她只能等着,提前喝了茶,倒也不难熬。
弘历一个人走了进来,春然便退下了。
温晚看了看他,已经换过衣裳了,想必也喝了醒酒汤了。
“礼物呢?”弘历开口道。
“哪有自己开口要的?”温晚轻哼,不过还是把那盏走马灯拿了出来,每一个部位都是她亲手做的。
弘历拿着灯,有些爱不释手。
“你怎么也不画一对鸳鸯?”他终于找出了一点不满意的地儿。
“鸳鸯难画。”
“花草多简单。”温晚非常实诚。
“这有什么难画的?我教你。”
“李玉…”
“这都什么时辰了?”温晚打断了他。
“哪有让人大半夜画画的?”
弘历看了眼时辰,皱了眉:“这时辰不对。”
“李玉——”这次声音有些大,李玉很快进来了,躬身:“皇上,娘娘。”
“贵妃的这个钟坏了,你让人即刻给贵妃修一修!”
“是!”李玉没发觉不对,找了人抬了那座镶着红宝石的钟出去了。
温晚远远看了眼另一座落地钟,时辰是一样的。
她反应过来,冲弘历比了个二:“这是几?”
弘历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胡闹!”
温晚也不挣脱:“这是醉了?”
“不是说不给您喝那玉泉酒?怎么还会醉?”
弘历神情委屈:“你在嘲笑我?”
温晚被他的表情逗笑:“这么可怜巴巴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