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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对她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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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一时没有说话:“为什么要收藏这些画卷,及时去见人岂不是更好?”

“她……”那女人咬唇不语,脸颊慢慢地由淡红化为了酡红:“有段日子,她不见我。”

燕徽柔去摸了下江袭黛身旁放着的酒壶——很好,说好的只浅酌一杯,这么大一壶,不知不觉被喝空了,提起来的动静脆生生轻飘飘的。

小毛病实在是越来越多。

燕徽柔将酒壶放下,江袭黛还想去拿,结果却被捏住了手腕:“多饮伤身,只许喝一壶了。够了。”

江袭黛似乎是泄了力一样,也不与她辩驳,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

自从看到了那一箩筐画卷以后,些许鼓噪的情绪,跃动在燕徽柔的心里。

燕徽柔安静地看着眼前有五分醉意的女人,瞧了半晌,忽然觉得,也多亏了她饮酒,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她忍不住想要探听更多,哪怕是用这样不光彩的方式。

“那她为什么不见你?”

此言一出,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又抬了起来,怔忪地盯着燕徽柔:“你问这么多作甚。”

“没什么。”燕徽柔的声音很温和:“与门主闲谈。您可以信任我,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您也需要一个人倾听对吗?”

“别问这个。”江袭黛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再惦记着她,这些画卷你替本座烧了,都……”

只是难免尾音还是波动了一下:“都过去了。”

“燕徽柔。”

酒意上头,后劲儿极大,还没待多久,她似乎又比先前醉得狠了些,下意识柔声唤道:“……想要抱。你靠过来些。”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又回到了她们先前相处时的模样。

燕徽柔停了半晌,在她即将脱口而出第二声的时候,燕徽柔才柔顺地低下身子来,扶着江袭黛的腰,将人揽起了一些。

燕徽柔靠在她怀里,“我还是想要知道,您为什么爱她呢。”

“她曾经对我好。”

“对您好,”燕徽柔闭上眼:“就一定要去喜欢吗。”

燕徽柔抱着的人,竟然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快要失了她嗓音原本的底色,竟显得格外失真,其后几个字有些模糊:“那你说说,不喜欢对自己好的,又该去喜欢谁?”

燕徽柔刚想开口,又沉默下来,最后只能道:“兴许,更喜欢自己一点?”

那女人抱紧了她,沉缓良久,不知为何呼吸声稍微急促起来,道:“我不喜欢我自己,也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燕徽柔心里有一百句话一千万句话叠着,但是却说不出来什么。

“燕徽柔……”江袭黛的口鼻埋在燕徽柔颈侧,这句话不知道为何微微地有些发颤。

许是酒意上涌,又被燕徽柔抱住,这无端的情绪便如鳞浪似的,一片叠高着一片。

“你不许搬回去。”

好多声“燕徽柔”,她唤得不是很连贯,一声慢慢地过了,见没有回应,就又续了一声。

燕徽柔想,她这次是真的醉糊涂了,一门之主的威风简直荡然无存,若是明日日上三竿清醒的时候,恐怕又是好一阵的不自在。

心中那根绷紧了的弦,到底又软成了黏腻的蚕丝。

被她一口温热吐息,呼在耳旁,融融地化了。

江袭黛听不到燕徽柔的回应,垂着眼睫暗自蹙眉,重申道:“不许搬……”

“好。”

些许烛光打在燕徽柔的脸颊上,眉目温润如玉,只可惜现在江袭黛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终于开了嗓,紧了紧环着女人的力道:“不走,好吗。”

“我只想说,门主很值得人喜欢,值得最好的一切东西,万不可妄自菲薄。”

“……你又骗我。”

江袭黛顿了顿,自鼻间闷出一声轻笑,她再接着笑了笑,那双眼眸也盈盈地弯起,汪了一些醉时的水雾:“燕徽柔,你总是说这样的话,可你又不该。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燕徽柔的心到底是动得更快了一些,听到这样的话,她想起李星河,下意识抗拒起来,攥紧了一下袖口。

她居然还以为我喜欢他。

为什么?

自己哪一点表现得让她误会了?

燕徽柔不理解她这样的固执,她呼吸急促了一些,迫切地想要纠正江袭黛的印象,只是正欲整理思绪温言细语地说起,胸口像是堵了棉花般不得劲。

不,她不想解释。

她记得曾经解释过,但是江袭黛并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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