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寻找斑的志趣活动。红峰皱着眉,望着妖怪们举起旗帜,兴冲冲地往四周跑。
三筱转了个身,慢慢藏进了沼泽底,水里咕噜噜地起了一些泡。
人类要找斑大人就算了,妖怪为什么也要找斑大人?红峰不解地思考哪里出了问题,余光里瞥见正望着它,披着稍短灰色羽织的羊面具妖怪。
注意到视线,对面的妖怪慢吞吞地转了个身,搭上了另一个妖怪的肩膀,加入了寻找斑的队伍中。
红峰望着望着,捏住烟杆的手突然颤了颤。左右四顾一圈,空无一妖,它便踩着一双木屐,静悄悄地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山里的妖怪,很是活跃地四处走动着,不时嘀嘀咕咕地和身侧的同伴说话。
草丛里夏目听了一耳朵,侧头和夜月对视,恍惚道:“它们也是在找斑?”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
夜月想了一下,点头道:“嗯,在找。”
难道寺崎做了些什么吗?夏目默了默,轻声提议:“那我们跟着它们吧。”
“好。”夜月站起身,拉着夏目走到了妖怪面前。
“临时加入队伍的话,奖赏要少一半。”领头的妖怪背着竹编箩筐,里面装了几只桃子和一个胖乎乎的酒壶。
没有异议的两只“妖怪”混进了它们的队伍。
“你们为什么要牵着手?”队伍里的兔牙妖奇怪地打量。
“它怕生。”夏目指着夜月道。
夜月噎住,顶着肿起来的胖脸,没说话。通过身体接触,用自身的气息掩盖人类的气味,直接且有效。
兔牙妖怪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地不再多问。
“槐安大人,我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斑大人呢?”另一只头戴蘑菇的小妖怪问着。
“西边。”槐安信心十足地说,大踏步地往前。
小妖怪眼睛里闪过崇拜,小跑地跟着。
*
槐安居住在一棵百年槐树上,平生喜酿酒。可它酿的酒,那些喜欢饮酒玩乐的妖怪,并不喜欢喝。它伤心地把自己酿过的酒,通通埋在了那棵大树下。
某一年春,斑路过的时候,把它们挖了出来。
槐安纠结着没有阻止,待望见喝得醉醺醺且呼呼大睡的大妖怪,槐安抱着酒壶,感动地流下了泪水。
终于,有妖怪能欣赏它的酒了!
隔天,它从角落里挖出竹竿和背箩,哼唧着下了山,去敲野桃子回来酿酒。
之后的每一年春,斑都会恰好路过那棵大槐树。
可是有一年,斑没有来挖酒了。
那就等到第二年吧,槐安想着,将挖出来的酒放了回去。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斑没有再出现。槐安想啊想,决定去找找它的酒友。
它问了山里的很多妖怪,它们都认识斑,但是没有一只妖怪知道它去了哪里。槐安失望地回到大槐树,又等了十年。槐树下的酒塞得满满当当,槐安叹着气,去找春地藏测行踪。
“向西走。”
高大的春地藏睁着空洞的眼眶回答它,举着法杖,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那就向西吧,总能找到的。槐安这次也不例外地想。
茂密的树木,越走越稀疏。小妖怪忍不住轻声问:“槐安大人,往西就能找到斑大人了吗?”
“当然。”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它。
夜月蓦地停下了脚步,它觉得这队伍,多少有点不靠谱。
“走累了吗?”夏目问道。
夜月一顿,抬眸看了他几秒,轻微地摇头。
它是妖怪,才不会走几步就累,但它不讨厌人类偶尔奇奇怪怪的问题。如果夏目想要跟着它们继续走的话,那么它会跟着的。
夜月握着夏目的手紧了紧。
向着西边又走了一段路,已经脱离了大部队,见不到那些奔走的妖怪们了。杂草横生的地方,夜月定定地望向了一处小小的破旧祠堂。
夏目顺着它的视线,看见了祠堂边角处结着被遗弃的蜘蛛网,贴了白色封条的小木门。
夜月环视了一圈,指向祠堂,忽然说道:“里面有妖怪。”
它见识过除妖师的很多手段,基本可以确认那些都是封印的符纸。符纸完好,那就说明里面的妖怪,还在。
槐安停下脚步,回头围着祠堂打量。半晌,激动到眼泪汪汪,抱着祠堂道:“里面一定是斑大人。”
其余的妖怪们开始欢呼雀跃,活似已经拿到了奖赏。
望着群魔乱舞的夏目:“……”
他思怵道:“要解开封印确认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