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放假时间短,国庆是周忠惟和杨佩书来的沽南,可是往年每次国庆都是他们回去。
今年……
他是不可能跟周归与回去了,那个家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处。
但周归与似乎找不到不回去的理由,就算因为过年和升学宴的事情,周归与跟家里闹得不愉快,但根据梁星灼对老两口的了解,他们多半还是会跟周归与打电话,让他国庆回老家一趟的。
周归与却说:“不回。”
梁星灼微怔,惊讶道:“你爷爷奶奶没打电话?”
周归与:“打了。”
“那你怎么还……”
“我说要上班,走不开。”
梁星灼沉默片刻,了然道:“你肯定又挨说了吧。”
周归与不以为然:“也没说我什么,再说放假排班表出了,我确实有两天班,三号和五号两天,中间交叉着,没法回老家。”
“可是往年你都提前跟同事调班。”梁星灼叹气,“他们肯定知道你是不想回,否则怎么往年会调班回去,今年却直接说要上班没空。”
周归与“嗯”了一声,没一味轻描淡写宽梁星灼的心。
“没关系,本来就不想瞒着。”
“我是不想回,至于为什么不想回,他们不是不知道原因。”
梁星灼沉默了几秒,试着问:“他们有问起我吗?”
“有,问你国庆在哪过。”
“你怎么说的?”
“回家过。”
周归与握住梁星灼的手,用力捏了捏,变相表达自己的态度。
“别多想。”
“十年前我把你接回来的时候,就认定你是我一辈子的家人了。”
梁星灼伸手抱住周归与:“你也是。”
两人抱了一会儿,周归与轻声催促:“好了,你该进站了,一会儿赶不上了。”
梁星灼极不情愿嘟囔:“我不想回去。”
“不上学了?”
梁星灼叹气:“你能变成挂件就好了,我去哪都把你带着。”
周归与拍拍他的背。
千般不舍,梁星灼还是坐上了返校的高铁。
晚上班会结束,柳应白给梁星灼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京大校门口,让他出来吃个宵夜。
……怎么说呢,伟大的八卦精神。
柳应白的学校跟他的学校之间要跨三个区。
人都来了,梁星灼也不好回绝,索性叫上宋嘉航,还有赵之远和郑光一起。
——省得挨个出柜,一次性出完得了。
吃宵夜的时候,几个人听梁星灼说完,只有宋嘉航和郑光震惊了好一会儿,柳应白自不必说,赵之远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总体来说,大家都不抵触,还祝他跟周归与长长久久,梁星灼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睡前梁星灼跟周归与在微信上聊起这件事,还庆幸地说:[忽然觉得外界的恶意也没那么大]
周归与:[因为你周围人都很好]
梁星灼:[也对]
周归与:[我也找个合适的时机跟程诉和大洋说]
[省得他俩一直琢磨跟我介绍对象]
梁星灼:[你现在可是有对象的人了]
周归与:[嗯,用弟弟换的]
梁星灼躺在床上直乐。
谈恋爱会让人冒傻气。
周一。
上午下课,梁星灼去社团招新的地方,在排球社领了申请表。
排球社赶在国庆放假前安排了理论考试,国庆返校,梁星灼收到了考试通过的短信通知。
国庆后的第一个周五,排球社组织了一次迎新活动。
梁星灼对同专业的一个学长印象深刻。
除了柳应白,这是他在现实中看到第二个长发男生。
而且这个学长跟柳应白还不太一样,他的长发不是假发,是真头发,穿的是男装不是女装,给人感觉也跟柳应白完全不同。
话不多,不爱笑,冷着一张脸,长相斯文,举手投足有种不可侵犯的脱尘气质,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社团骨干成员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上台也只说了一句话。
“我叫宗浔,汉语言大二,是社团经理,负责社团的新媒体运营和拍摄工作。”
梁星灼感觉他跟神仙似的,浑身冒着仙气儿。
这个印象被打破是在社团第一次晨间训练的时候。
梁星灼他们这一批纯新手是不跟正式队员一起训练的,自然,带他们训练的也不是教练,而是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