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临近生理期,也许是这几天男人的予取予求让她失去了警惕性。总而言之,她听到自己大笑起来,刻薄地说:“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施舍?伟大又慷慨的丈夫先生,感谢您允许我读书和工作,感谢您赋予我未婚时便拥有的一切。”
迈克尔被她的话刺到,猛地变了脸色,咬牙狠狠说道:“艾波洛妮亚,是你向我求的婚。”
“是了,是了。”艾波说,“是我的错。也许我们应该修正”
“不可能,”迈克尔打断她的话,想要握住那双可爱的手,又怕在她眼里看到厌恶,最后只能后退一步,压下心底翻腾着的冷焰,仿佛陈述事实般冷冷地说,“我们不会分开。我知道你只是需要一些个人空间。我保证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
夜风拂过,吹得窗外那两棵地中海伞松簌簌作响,艾波洛妮亚瞅了眼男人离去的背影,坐进了沙发,随手拿了一本书阅读起来。
*
第二天清晨艾波洛妮亚踏入餐厅,男人宛如实质的视线袭来。特别是她路过餐桌,上面摆着鲜嫩的太阳蛋、奢侈的香肠、酥脆的牛角包和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那视线更加明显,夹杂着忐忑和紧张,几乎恨不得钉在她的身上。
视若无睹地把奶锅盛满一半水、搁上灶台,扭开火后,又从冰箱里翻出两颗鸡蛋放进锅里,盖上锅盖。等鸡蛋煮熟的这段时间,她将摊在起居室里的各种笔记和文具都收拢至卧室。
迈克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收拾东西,嘴巴里一片干涩,想要出声阻止又无从下口。昨晚回到房间他就懊悔了,不该说那几句话。但细细思量,他似乎没有说错。他想,天底下再也没有他这么好的丈夫。他以为想通这一点他能安眠,结果未能如愿,婚后第一次睁眼到天明。
艾波中途关了火,让水的余温继续加热鸡蛋。等到收拾好东西,锅里的水呈现温热的状态,她揣着两枚鸡蛋、背上书包便出门了。
留下迈克尔站在空荡荡的家里,近乎凝滞地望着闭合的大门,良久,他拉开椅子坐下,沉默地吃起早餐。
之后的几天,艾波洛尼亚没有和迈克尔说一句话,两人明明住在同一间屋檐下,却能做到毫无交集。迈克尔打定主意捍卫自己那晚的誓言,乖觉地退出她的生活圈子。以至于丽塔都感到纳闷这位数学助教怎么突然变得深居简出,成日待在办公室和那些老教授谈天。
“也许他妻子认为他整日和你们两位漂亮姑娘可能对婚姻不忠。”罗西的死党笑嘻嘻地说。
没等丽塔板起面孔,罗西已经呵斥道:“这并不好笑。”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问唯二的女同学,“最近流行送什么礼物吗?我有个朋友想要送给他追求的姑娘,我问了妹妹,她说现在流行送女士皮包,是这样吗?”
丽塔欢快地回答:“没错,不过送珠宝首饰也不错,手链项链之类的,当然我最爱的是胸针,可以别在大衣衣领,也可以钩住围巾,兼具实用和美观。”
“艾波拉,你呢?”
正在翻阅玛莲娜寄来的一月报表的艾波勉强分出一分心思,说道:“都可以。当然,如果那个女孩不喜欢你朋友,送什么都没用。”
男生还想追问,被丽塔拉到一旁,详细科普珠宝首饰的品牌。
当天下午五点一刻,詹卡洛.罗西敲响玛拉蒂教授办公室的门。
他说:“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倒是听了一肚子丽塔.科斯塔的喜好。
这确实在迈克尔意料之中,她毕竟是赫耳墨斯,性格极为谨慎,鲜少泄露个人偏好。除了对东方的只可意会的狂热。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几秒钟,才对罗西说道:“我已经和我父兄打过电话了,他们认识一些律师事务所的朋友。你可以复活节飞去纽约,他们已经安排妥当。”
“你不回去吗?”罗西问。
迈克尔摇摇头。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他怕回美国正中她的下怀,以后再也回不到她身边了。
年轻的罗马学生拍拍助教的肩膀,调侃道:“你想好怎么哄她了吗?”
迈克尔唇角微弯:“有一些思路。”
出了办公室,天空已然下起丝丝细雨,迈克尔心一紧,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跑到自行车停车区域前,一眼在鳞次栉比的自行车里,看到了熟悉的那辆。见她没有冒雨骑车回家,悬起的心终于放下。
他撑起雨伞,在学校外围的马路旁随手招了一辆车,报出目的地后,他靠在椅背闭目思索。
雨丝飘在玻璃窗上,化作一滩朦胧的水渍,沿着风的轨迹滑落。
轿车停下,纸币递换,皮靴踩上湿漉漉的地面,车辆汇入雨幕,迈克尔撑开伞,向那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