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净夜小拇指的手指甲长了一些,趁着萧濯吻他脖颈的时候, 净夜狠狠抓挠了一下萧濯的肩膀。
萧濯吃痛,只能停下来看着净夜, 一字一字道:“那你说说吧小祖宗, 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生气?”
其实萧濯也想过, 可能是因为巴彦。
不过巴彦方才顶多是失礼了一些,没关照到净夜, 按照净夜的脾性,他定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同巴彦计较。
所以,一定是因为旁的。
萧濯还反省了一下, 他方才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以萧濯的聪明才智, 倒是也往净夜吃醋上猜过, 只是这个念头方一闪过, 萧濯便给否决了。
他不能这般不要脸,他也不觉得净夜会这么喜欢自己。
萧濯从未奢望过净夜的真心, 能和净夜在一起的每一天, 对萧濯而言,都是上天的恩赐。
净夜也嘴硬,不肯说, 他背过身去, 想起方才巴彦那个样子,净夜就更生气了。
其实巴彦长什么样, 净夜都没怎么看清楚。
只记得他一袭白衣,身形高大,样貌不差。
巴彦穿白衣,是不是原本就知道萧濯喜欢白色?
净夜抬脚,看了看他脚上还未脱下去的白色长袜,顿时又来了气性。
净夜用小脚趾狠狠去扯那长袜上的系带,偏偏那系带是今天早晨萧濯给他系的,轻易根本挣不开。
净夜从前根本不穿这么样式繁琐的袜子,都是直筒的,叠几层,然后用绳结系上。
后来入了摄政王府,萧濯喜欢看他穿这些,就让绣娘变着花样给他做,连白袜上的刺绣都十分精致。
就如他今晨穿的这双,上面还绣了一圈青草的图样。
而这些图样,还都是萧濯亲自画下来,让绣娘们照着绣的。
净夜一下子坐起来,盯着自己脚上的袜子看,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也给巴彦绣过袜子图样吗?”
萧濯眼尾上扬,渐渐露出笑意:“你不会,真的是在吃醋吧?”
净夜脸色越发红了,他直接一倒,躺在了榻上,随后拿被子蒙住脸,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萧濯趴到他身侧,先是轻拍着他的肩膀,随即温声解释:“我的母亲是庶出,和巴彦的父亲是同母所生,只是他们姐弟两个命苦,早早便去了。巴彦无父无母,在家中过了一段十分艰难的日子。直到我后来立下了军功,得了先帝赏识,才总算把巴彦接出来,让他去军中历练。在军中最起码是真刀真枪,总比那后宅里的阴诡强多了。我与祖父一家不亲,与外祖一家更是不亲。若这世上,还有什么我在乎的亲人,唯有巴彦了。”
净夜轻呵了一声:“既然你那般在乎,怎么不为你那表弟寻个妥帖的婚事?我听闻巴彦大人,早就过了弱冠之龄,府中却连一个妾室都没有。王爷就不觉得奇怪吗?”
萧濯呆呆看着净夜,忍不住笑着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净夜气得脸鼓鼓的,他一拍床榻道:“摄政王那么聪明,怎么遇上自己的表弟就眼盲心瞎了?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萧濯怔了怔,拧眉道:“你今日若是不说,我倒是真没看出来。改日,我去问问。这几年,我不是没给他相看,只不过他那脾气大得很,提起娶妻之事,便十分不耐烦,我也未敢逼他。”
“呵……”净夜极少有这般大的情绪波动,他气得胸口都疼,指着萧濯便道:“摄政王啊摄政王,平日里多么聪明霸道的一个人,这都能看不出来?他到了这个年纪还不娶妻,你都没想想是为什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喜欢男人?”
萧濯点头:“他确实知道。”
净夜直接翻了个白眼:“那就对了,他在等你。”
萧濯喟叹一声,对着净夜解释:“他喜不喜欢男人,我确实不知。不过他少时,舅舅曾经给他定下过一门亲事。后来舅舅舅娘都亡故了,他无人帮扶,在家中也不受外祖父看重,女方那边实在嫌弃,便找个理由退了婚。巴彦为此伤心了许久,还是我接他到府上,安抚了个把月,他才终于想开。所以他迟迟不娶妻,我也觉得是因为当年之事,他受伤太深的缘故。”
说到这里,萧濯去抓净夜的手,解释道:“所以啊,他未必就如你说的那样,说什么喜欢我。他原本是喜欢女人的。只是他一直没什么亲人,只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待我自然与待旁人不同。今日,他待你可能有些失礼,你等我说说他,待他明白了你我的关系,定然会以礼相待的。”
净夜见萧濯还在为巴彦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