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至于这画技,并非一时之功。
所以净夜想画,就只能偷偷地画。这东西日后若是被人察觉了,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按照净夜一贯的性子,他是不愿意留这么大的把柄,所以一贯伪装得极好。
可是今夜,他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手痒了。等回到玉亲王府,他一定得画出来自己瞧瞧。
翌日回京之后,净夜便带上李堂进宫复命。
小皇帝大夸净夜此桩事办得好,净夜也得了许多赏赐。赏赐中,有文房四宝,亦有绫罗绸缎,还有不少金玉之器。
小皇帝待净夜向来是大方的,每每有赏赐,都超出规制,恨不能把好东西都搬进玉亲王府。
自然,祭祖大典这事,只要无错便是功。小皇帝之所以高兴,是净夜将李堂收拢了过来。
小皇帝自然要问净夜是如何拿捏住的李堂,净夜也不撒谎,径直道:“皇上猜怎么着,李堂在盛京,有个相好的。他背着臣和摄政王去见那相好的时,正巧被纳其瞧见了。说来这事,都是纳其之功,臣纯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正好用此事威胁他。李堂本就惧内,一听这事,吓得立马求饶。再者臣答应他,日后就算是摄政王知晓,臣也会在摄政王跟前求情,保他一命。他得了这个保证,自然便愿意了。”
小皇帝沉默了一瞬,忽而喟叹一声:“说到底,这群人怕的,还是摄政王。到底是朕太仁慈,他们都不怕朕。”
净夜忙道:“萧濯行事乖张,不顾后果。这样的人,谁会不怕?”
小皇帝深深看了净夜一眼,他拍了拍净夜的肩膀道:“朕原本想着,可以好好护着你。可此番去盛京,还是让你受了委屈。为了朕,你不得不在摄政王跟前虚与委蛇,朕心中不忍。”
净夜微微一笑:“不要紧,起初,也是我主动跑到摄政王府求庇护的,这本就与皇上无关。如今,能靠着臣与摄政王的这点交情,为皇上分忧,是臣之幸事。”
小皇帝又道:“下个月便是万寿节了,蒙古各部族首领会携家眷入京贺寿。兄长祭祖一事办得极好,朕本想也将此盛事交予你办,只是兄长身子骨弱,再加上此次祭祖,耗了不少心神,朕也不忍,便让兄长好好休息吧。”
净夜点头称是。
蒙古各部族首领来京,那周旋往来之事必然很多。玉亲王刚封了王,名望不高,又有不好听的传言,让净夜主持大局,确实也不妥。
再者,净夜做成一件事便得了,也没必要贪功冒进,什么都抢着做。
不过小皇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朕还有一事,这事倒是不急,兄长放在心上便好。”
净夜忙道:“是,请皇上明示。”
小皇帝凑近了净夜,小声耳语道:“萧濯手下有两员大将,一为阿罗,二为阿克敦。这阿克敦常年在教场练兵,你大约是没见过的。他们二人对萧濯极为忠心,那阿罗更是没有家族依傍,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摄政王,他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不过阿克敦就不同了,他的嫡母虽不喜欢他,生母又早亡,可他如今立了军功,家里很是看重他。他嫡母前些日子来拜见太皇太后,还想着求娶赫家的二女儿为妻。太皇太后眼下还没应,只让朕来做主。”
赫家那是小皇帝的岳家,阿克敦的嫡母想要求娶的,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堂姐。
净夜听小皇帝这意思,大约也是想让两家结为姻亲的,若能如此拉拢阿克敦,自是再好不过的事。
自古婚姻大事,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阿克敦与旁人不同,若摄政王不同意他娶,哪怕是小皇帝亲自赐婚,这婚事也得黄。
小皇帝之所以同净夜说,就是希望净夜能促成此事。
净夜也没成想,他刚办完祭祖大典,回来就要做媒婆了。
净夜点了点头道:“成,改日,臣找机会,先见见这位阿克敦将军。”
小皇帝也笑了,他抓住了净夜的手,同他道:“这赫氏的千金啊,样貌极佳。朕相信,阿克敦见了她,会喜欢的。”
净夜又问:“皇上,可有画像吗?着画师画一幅最美的画像,也让阿克敦亲自过眼。没准,看了画像,他便喜欢了呢。”
小皇帝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明日,朕便让人将画像送到你玉亲王府。”
小皇帝说及此事,又看着净夜道:“兄长也别着急,待过几年,日子安稳了,这满京城的贵女,随你挑。”
小皇帝口中的日子安稳,大约是想等除掉萧濯之后,再给净夜相看。
净夜没反驳,只是笑了笑,随后又与小皇帝叙了几句家常,便出宫回府了。
回玉王府之后,净夜只简单吃了点热汤面,喝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