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到生面孔都多打量了几眼,又见是李甲领着她们,也有跑过来问的,被李甲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
一直走到村南头孙老的院子,李甲率先推开小院的门,带着云西几人走了进去。
他熟练地将锄头放在门口,这才又叹了口气。
云西打量着院子,地里种的菜刚发了芽,长势不错,比起那年她送乐春来时要长得更好,看来这户人家很会打理,乐春这些年应当过得不错才是。
李甲放好锄头反而更拘谨起来,他看着云西欲言又止,终是下定了决心。
“大概在六七年前,乐春十六岁,村长家大儿子李贵闹着要娶乐春,李贵那时四十多岁的年纪,娶了三房媳妇。孙爷爷孙大娘不答应,跟村长家吵了起来,李贵不讲理,动手打了孙爷爷,这一打,孙爷爷便一病不起,乐春本想嫁给李贵为孙爷爷换治病钱,孙爷爷不同意,病没治好还丢了命。”
他成家后搬到了乐春家旁边,平日里跟乐春关系不错,把乐春当亲妹妹,也帮衬了不少忙,但终究没起什么大作用。
云西听得皱眉,“孙大娘呢?”
“孙奶奶因为孙爷爷的事夜夜哭,也跟着孙爷爷去了。”
“孙爷爷孙奶奶先后离世,村长家仗着乐春没了亲人,要强娶乐春,大家都以为乐春认了命,谁曾想洞房当天晚上,乐春竟拿刀捅死了李贵,还将李贵的尸体挪出屋子摆在院子正中央,被半夜起夜的李家大房踩了个正着。”
“嘶——”众人一阵唏嘘。
“之后呢,乐春还在村子里吗?”
李甲又叹了口气,带着云西四人走到屋子里,这屋子不像没人住的模样,打扫得很干净,桌上地上也没有灰尘。
“不在了,那晚之后乐春就消失在了村子里,这些年我和家里那口子时不时来打扫打扫屋子,种点菜,免得她回来没饭吃。”
“村里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吗?”云西询问。
李甲摇头,“应当是没有的,若是有怕早抓回了村长家里,这些年从没听到过她的消息。”
“前些年村长还总派人在孙爷爷孙大娘墓前守着,就为了抓乐春回来,可乐春一次没回来过。”
“能否带我们去村长家看看?”
李甲语气为难:“仙子,您还是不要去得好,村长家里人不讲理,怕是要为难您……”
当初是云西把乐春带来这个村子,乐春又害死了李贵,难保村长一家不会记仇。
云西觉得李甲说得在理,问道:“你可知晓李贵何时被发现的尸体?”
李甲正要回答,门外吵闹起来。
“村长,我们可都看到了,李甲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了,为首那个女的跟带乐春来那人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村长,这些年乐春消失得无影无踪,带她来的人倒是回来了!”
“村长,我看那几个小妞长得不错,比乐春那土丫头好看多了!”
李甲连忙往外跑,云西几人跟了出去。
正巧看到一群人把旁边院子的木门踹开。
“你们干什么呢!”
李甲吼道,快步冲了过去推开踹他家门的人。
这可跟对着云西她们的模样不同,他本就长得壮实,这一推竟直接把人推倒在地上。
“村长!她们在哪!”
一群人齐刷刷扭头转身,盯上云西一行人,打量的目光毫不避讳。
柏衣拽着衣袖,往云西身后藏了藏,她实在不擅长面对这么多人,光是看到这些打量的目光她就害怕。
云西挪了挪,把柏衣完全挡在身后,遮住这些人的视线。
而她看向这些人的眼眸中没有恶意,平淡面对,即便那是带着恶意的视线。
她太像站在云端的神女,平淡接受着世人的审判,明明落在凡尘之中,却又游离尘世之外。
夕玥和夕北鹤则不同,他们本就是天骄之子,年轻气盛,夕玥长这么大就没碰到过用这种目光看她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接受。
她刚要开口,被夕北鹤伸手挡住。
他死死盯着这些村民,眼神不善。
村长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他很瘦,面上气色却比跟着他的村民还要红嫩。
他笑眯眯看着云西一行人,“几位仙长不知来我们村子有何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没表现出恶意,夕北鹤想要说出口的话噎在了口中。
“途经此地,来看一看故人。”
村长明知故问:“故人?”
他身后贼眉鼠眼的男人接道:“什么故人,不就是害死自己男人的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