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可恶。
“至于那些收了吴家贿赂的外门弟子,这事也不难查,无非是吴家怕水塬村和城中事情败露,拿了许多灵石丹药贿赂人,说了些好话,例如百里外太远,不劳烦他们来这里等等,起先也有弟子不信,奈何人家给的多,且几年来当真没有祸事发生,便有了这档子事。”
“当日两位老夫妻向浣鎏宗弟子求助,那些人收了贿赂,却没想到两位老人当真去登了浣鎏宗的仙阶,又恰好遇到下山的你们二人,这才败露事迹,如今那些涉及此事的外门弟子皆被宗门所查,想必掌门师姐不会轻易将这件事揭过。”
“对了,如今那吴家真惨,我带弟子去后,他们家里只剩下一堆尸体还在,连一砖一瓦都被人抢了去。”
根据李无岸所说,那日第一次去往水塬村的便是这吴家弟子,在发现水塬村灵水秘密后,将其封印起来,他们并没有找到祸乱的妖魔,又找了人将水塬村的酒买完,想要以此彻底断绝水塬村灵水的秘密。
第二次则是因为有人从村中搬出,并到处说村里有妖魔作乱,吴家怕有修士因此发现秘密,这才主动派人先去了水塬村,而这次他们找到了祸乱的鲤鱼妖,并将其困在灵泉处,打算借鲤鱼妖之手灭村。
而第三次所去村中的自然也是吴家修士,被困在灵泉处的鲤鱼妖沉寂了一年多,突然爆发杀人,那一日去取水的村民便看到了水中惨象,而去那里的吴家修士率先动手将真实画面遮盖了起来,装作被耍的样子愤然离开。
李无岸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拿起桌上的水狂饮。
云西沉思,她能够明白为何吴家发现妖魔而不除的理由,修士手上可以沾血,但凡人的血却万不可多沾,凡事相生相克,天道亦有规矩,吴家虽修炼邪术害人,可被残害的多是修士,所受雷劫之时,也不会被天道审判。
李无岸注意到云西沉默不语,捏着水杯看着她,问:“小师叔,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云西摇摇头,叹气道:“并未,我只是不太明白,既已得到机缘,为何仍要残害无知的百姓。”
水塬村的人何其无辜,他们不知泉中秘密,即便知晓对于凡人来说也并未有太大帮助,无非是饮水多了延年益寿一些,何苦赶尽杀绝。
李无岸正想说话,便听一直沉默着的长愿道:“怀璧其罪。”
云西饮入口中的水无甚滋味,默默在心里念着这四个字。
李无岸看看长愿,又将目光放在沉默的云西身上,轻咳道:“小师叔,正是仙尊说的这个道理,水塬村的人没错,错的是众人眼红他们所拥有的灵水,人心永远都是贪欲的,正如倒塌的吴家,如今还不是连一个瓦片都不剩,若不是觉得死人晦气,怕是吴家那些尸体上的衣物都会被人扒个干净。”
“若是浣鎏宗没了长愿仙尊,掌门师姐和各山头诸位修为高超的长老,无人庇佑,那些早就眼红的人怕是能把咱们宗门的山门踏破。”
正这时,客栈忽然响起一阵吵闹声,原来是一说书先生慢悠悠走进了客栈中,他身边拥簇着一群人,修士凡人皆有,只听众人喊道:“先生,您平日里健步如飞,今日怎么走个路这般磨蹭,莫不是故意为了钓我等的胃口!”
说书先生摇着羽扇坐在客栈中央的台子上,笑道:“老夫哪敢钓着诸位的胃口,平日里也不见你们如此捧场!”
有熟客笑骂:“先生,您也不看看平日自己都讲的什么东西,我们可不爱听那些老掉牙的故事,有这个闲时间,不如去杀两头妖兽来得痛快!”
原本听了李无岸的话,正在沉思的云西也因为吵闹被吸引了目光,诧异问:“那说书先生要讲何等故事,竟然有这么多修士捧场。”
李无岸转着手里的水杯,又一次将折扇撑开,白纸上的黑字有了变化,写道:且听。
老先生迟迟不开始讲,云西看着李无岸的扇子疑惑,对方见此笑道:“小师叔,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说书先生,您肯定知晓书仙人这个名号吧,正是眼前这位。”
书仙人,传闻中唯一一个过了成仙劫的散修修士,人如其名,总混迹在各大客栈讲书,天上地下,无所不讲,无所不谈。
而凡书仙人讲故事的客栈,必然座无虚席。
“今日故事为何?”云西好奇问。
李无岸将折扇合上,笑而不语。
台下乱成一团的修士回答了云西这个问题,只听有一人大声喊道:“诸位且安静下来,今日讲的可是云西仙子和长愿仙尊的故事,再乱下去,先生如何开口!”
此话一出,原本乱作一团的众人安静下来,书仙人似笑非笑看了一圈,目光在云西三人的位子上停了一瞬,转而开始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