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差这一步了,既然师尊舍不得,便只能我动手了。”
“师尊也不想等太久对吧,你敢说我不是在帮你吗?”
长愿收了动作,与韦语阑对峙着,“仅此一次,韦语阑,你当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需要你如此帮我。”
话落,长愿的身影同样消失在大殿中。
*
另外一边,弃了伴生剑的云西只能依靠神力快速赶往柏衣所在之地,她不敢有丝毫停留懈怠,哪怕路上惊扰了魔兵,都不曾有丝毫减速。
她是害怕的,云西在害怕,她不了解真正的魔族人是如何的,狠厉狡诈,不择手段。
云西根本无法不去想,她后悔了,若是她能在进入沈家密道失去联系之前再联系一次小衣,若她心狠一些,若她留一点心在进入魔域以前问一问小衣在哪里……
可是已经晚了,韦语阑话中的意思,小柏来到魔域分明比她还要早,应当是她在进入沈家密道失去联系之时有人将消息传了过去。
韦语阑算是一个极坏的人吗?
云西不知道,她来到浣鎏宗时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那个年纪的小姑娘能懂得什么,是长愿瞒下了韦语阑魔族的身份,将她留下的。
韦语阑身上的杀孽不多,并没有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祸世之举。
可云西又想到了一些别的事,在结契大殿上,韦语阑却暗中与她说了一句话。
没有什么东西天生就是属于自己的,云西知道,她是在说长愿,说她和长愿之间命定的红线情缘。
这句话,更是当年她亲口说与对方听的。
终于,她到了韦语阑所说之地。
仙魔大战,受伤的从来都不可能仅有一方。
魔族好战,修医的魔修并不多,医术虽有仙魔之别,却同起源于治病救世,柏衣自小跟随师尊倾向修医,倾向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她修的医术不仅仅局限于修仙界,柏衣自然也是如此。
此处乃是受伤魔兵的一处修养之地,大抵有数千乃至上万人,与修仙界不同,这些魔兵所处的条件非常恶劣,大有一种自生自灭的意思,若顶不过此劫,便该去死。
云西一眼便在众魔修之中看到了柏衣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无论在何处,柏衣都是这般在治病救人,她的背影单薄,却又能让人安心。
众魔修察觉到云西,柏衣自然也感受到了云西的到来,可她没有如以往那般转过身,回头轻轻唤一声小师叔。
云西看出了这些魔兵对她的敌意,她没有在意这些人,往前走了一些,唤道:“小衣?”
她察觉到了柏衣的异样,若是换作以往,小衣应当早就转过身了才对,可今日的柏衣没有。
柏衣的身影顿了一下,依旧没有转身,却察觉到了云西身上混乱躁动的力量,问道:“小师叔,你受伤了?”
“不曾。”云西立马捏诀清除胸口的血迹,用手掌捂住胸口,强行透支神力加快伤口愈合。
柏衣自然不信云西,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转身,柔柔笑道:“小师叔骗不了我的。”
她还是转过了身,云西依旧捂着心口,她的视线落在柏衣脸上,红了眼眶,掌心恢复心口剑伤的神力却不停。
云西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骗小衣。”
她走近柏衣,拉住柏衣悄悄缩在衣袖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看,我的伤早就好了。”
柏衣看不见了,云西的视线始终落在柏衣被白纱遮住的眼睛上,心中泛起细密的疼。
她还是来晚了,她这一生都在晚来的路上,谁也保护不了。
柏衣被云西抓住的手蜷缩着,靠在云西的心口,她感受到了云西身上混乱的力量,明明不想要云西看到她此时狼狈的模样,却没有挣开云西的手。
她察觉到云西语气有异,欲要反驳云西的话变成了另外一句,轻轻软软说着:“小师叔,我感觉到了。”
云西伸手轻轻去触碰蒙住柏衣眼睛的白纱,手在颤抖着,“小衣,是你受伤了。”
柏衣拦住云西的动作,应道:“嗯,是我受伤了。”
“小师叔,不疼的。”柏衣想要安慰云西,她主动提起小时候跟着倾向学医术之事,“师尊总爱以毒试药,小师叔,这还不及师尊试毒十分之一的疼。”
柏衣看不到,被云西抓住的手上有水滴落了上去,这滴水有些微烫,柏衣慌乱了些,连忙道:“小师叔,你莫要哭。”
“我当真不要紧的。”
“为何会弄成这般?”
柏衣却沉默下来不再回答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