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圆双眸,心中一片寒凉。
第76章 凉了
“我不会。”
吕献之麻木的眼睛里被难以理解充斥着, 晦滞地盯着这对亲生的父母,难以名状地、平等地对他们彻底失望。
他迟钝地摇着头,声音里是嘶哑, 是黯淡, 是茫然。
“你不能不会!”
吕文徵强迫吕献之看他,一双锐利的眉眼里几乎都是逼迫与胁迫,用极近的父权去压榨本应该听话的儿子。
而杨灵籁在亲耳听到那几个字后, 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疯了。
休了……她?
就因为宽限了吕献之的求学, 就因为吕献之勇敢地反抗说了一次“不”字,就因为这些?
迟钝缓过神的王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纠缠住吕献之的人,偏执地一遍一遍地说服, 为此甚至可以不惜极近贬低。
“献之,杨氏非你良配,继续与她待在一处, 你会疯了的。”
“她本就是一介庶女,嫁入公府乃三生有幸, 可占了你的正妻之位是叫人耻笑的, 你还年轻, 不知晓咱们国公府在外的名声,日后见了那些同袍友人,你又如何自处?”
“你不愿休她,便正大光明的和离, 送她回去, 杨府不会不管, 再说你与她本就没什么关系,既是什么都没有, 便还是男未婚女未嫁,日后各自安好,也是好事啊。”
杨灵籁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是第一次体会如同街边摊贩上的杂物被人随意估价、评判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盯上,时刻都要喷出带毒的唾液,还没沾到身上,都觉得恶心透顶。
王氏知道的不少,新婚之夜他们确实未曾发生什么,之后也什么都没有,这些日子以来,这人都是在算计什么,等着短暂的三月过去,便使劲为吕献之安排妾室,甚至外室?
将她架空,彻底做一个既没有夫君宠爱,也不曾名正言顺,甚至没有生育权利的摆件?
“你……闭嘴。”
吕献之喉结滚动,艰难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绝望和难以置信。
王氏却不管不顾地还在说,“献之,国公府不会害你,我与你父亲也不会害你,走到如今这一步,杨氏是万万不能再待了,自从她来了,府中恶事频发,乃是与国公府命格相冲,与你更是冤家作孽,……”
却没看见,她每说一句,吕献之的头便垂的更深一点。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直到忍无可忍地陡然抬头,如同直视最厌恶的东西,质问一句。
“你不觉得自己十分不堪吗?”
“什么?”王氏觉得自己耳鸣了。
吕献之的眼如同一抹寒潭,望着王氏时,里面却多出了恨。
“你从没劝过我,只是命令我,却在今日之事上百般恳求,万般借口。我从前只当你只是薄情自是,理应如此也便罢了,如今却是变本加厉,那般不堪。”
王氏是第一次从儿子嘴中听到如此长的一段话,却是用来批判她,第一反应是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找回面子。
狠狠一巴掌有预兆地落在吕献之的脸上,声音也惊醒了不远处的杨灵籁,她猝然眨了眨眼,瞧着眼前的一幕瞪圆双眼,不知道之后如何收场。
她现在要做什么,又要以什么身份去劝阻,母子之仇,父子之嫌,即便是劝,沽名钓誉之人又怎么会听?
就在她忍不住想为人讨一句公道时,谁知吕献之率先开了口,语气比平日更冷,像是进了冰窟窿,既不美丽还十分冻人。
“所以,我不是你的儿子,只是一个好用的人,……对不对?”
所以才可以毫不犹豫地随口打骂,所以可以毫不顾忌他的想法,所以可以在上一刻还极近劝诫,下一刻就为了面子弃之不顾。
王氏感受着发疼的手掌,收了收手心,她没想过真的会打中,却只是因为他没躲。
“你胡说什么?”
吕献之却不想再答,垂首往门外走,路过杨灵籁时,颤抖着拉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一前一后,紧挨着出了那道门。
“吕献之,你当真是彻底什么都不顾,执意糊涂下去?”王氏追着人道,可惜却无人回头。“你,你,你真的疯了!”
煎熬等在外面的屠襄和盈月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人脸上红肿的手印,惊恐扬声。
“公子,你怎么了!”
“先走。”
……
听着院中交谈的声音越走越远,剩余的三人皆是静默。
王氏盯着她的手扶额蹙眉,吕文徵则是肃穆着一张脸,若有所思。
被侍女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