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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造孽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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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赶着讨好的,吕献之稍微透露一点意思,被扣押的文书自然有办法到案桌上,而他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出气筒。

只略微想起方才,便心里打哆嗦,这奚落骂人也忒狠了。

吕献之处理公事的案桌,是刻意被安排在角落里的,那里不见光,周边可供活动的位置极其狭小,他被叫来,又被迫矗立在桌前,先是见这位上官一言不发,后又听人喊他,应地时候浑身发毛。

一开始他还在打着哄骗自己的心思找些借口,可接下来一句一句的质问,一句一句的见招拆招,打地他措手不及。

“吕大人,确是下官鬼迷心窍,是下官见您初来乍到,想要试探为难,简直是无耻至极,还望吕大人网开一面,日后定是千般万般不敢动这些心思。”

可吕献之见他做辑行礼,确未曾相信半分。

正启年自己也不信,在官场上识时务是谁都会的手段,他不会供出顶头上官张大人,可也不会因为这一次行迹暴露而改投到吕献之门下。

承谏监的水深,未曾到朝中见真章,过早的投诚只是在玩自己的命。

奈何,事情也并不简单。

“正大人,我观你着实不凡……”

“ 实是有做腌臜泼才的本事!”

到半截就变了味的话叫正启年心中一抖,开始意识到这位新来的两榜进士并不好随便相与,顿时又想认一次错。

“下官见识浅薄,确是鼠目寸光,坏了大人的大事,之后定当千万不敢懈怠,文书一事必不会再出此疏漏。”

若是一般敲打到这也就罢了,可坏就坏在,今日在午间刚刚受过点拨的吕献之,心头燃起火来,势要学一学这骂人驭人一道。

对于灵娘展示于他的那些精奥绝伦的话术,虽暂且无法出口,可吕献之也并非全然白纸,圣贤书里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同样起作用。

往日时时刻刻被礼教束缚的吕进士自然说不出,可如今是算了,做了灵娘的徒弟,说一句,只也是小巫见大巫。

有了这样的心理历程,吕献之便也更加毫无负担。

“正大人何故自谦,巧舌如簧,颜之厚矣,确也同样可叫旁人心生佩服,此技非人所能哉。”

正启年张圆了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意思,是说他不如人,还是不做人。

“大人听过瑶台吗,瑶台之上皆仙色,怎奈偏登极乐,坠佛入魔,这便是自取其亡之道。”

“纵使我想提携半分,若有此心也难,这世上本是没这般多糟心事,可庸人自扰,总是想做那粪土之墙,你说,可还需与这等竖子去谋划?”

“自,自是不需。”

正启年磕磕绊绊,明明只是口头之言,尚且还没哪里见这吕献之发力,这威势却已然感受到了,能说出这般话的,怎会是个迂腐书生,怕之前种种都是在扮猪吃虎罢了。

于是,便也有了屠襄马车前看到的那一幕。

“可我只听正大人家宅安宁,才可在这承谏监一展手段?”吕献之像是随口说了一句,算是回答刚才正启年说内子凶悍之语。

正启年憨笑一声,虽然觉得谈论这些有些怪异,但无伤大雅之下,便也说了。

“这便还要多亏了家中小女,自幼聪慧,最知她母亲性子,内子暴躁时,便装些可怜模样,即便再大的火,看着这亲女儿也就卸了大半。”

“平日里内子心情舒畅时,多撒撒女儿家的娇气,瞧着顺眼了,自然也就多了几分怜爱。亦或者是送些亲手做的小物件送内子,讨好一些,受益无穷。”

本来就是吕献之刻意引他说的这些话,自然听得也认真,总结三点,撒娇、讨好、卖可怜。

灵娘的性子颇与那夫人有些想象,只一个是凶悍,一个秉性直爽,其实也差不些许,他若也学着如此,或许灵娘便对他同样也会多些进展,让她高兴,让她少些燥气,自是好事,全然忘记了这都是一个小孩子讨好母亲的法子。

毕竟他与这么多人刻意打听,只有这一个听起来颇为靠谱些。

而不知不觉就跟自家上官说了许多内宅之事的正启年回过神来,都想扇扇自己的嘴,认出国公府的车架之后,赶忙提出告辞,怕再多说什么不该说的。

“下官家中有些杂事未理,便先行归去,大人慢走。”

“可。”

吕献之应了一句,便也上了车,也不忘在心里琢磨着,完全没看见屠襄兴兴奋奋站在一边,那快要从脖子上抻下来的脑袋——

宫中每年年前的日子都是热闹的,位分高的嫔妃娘娘请了皇帝恩准,便能见一见家中的母亲,亦或者姊妹。

而之前有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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