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和伊莱森铺隔热垫的时候铺到它头顶上去了, 他们俩闹闹腾腾的, 差点给它的洞压塌。
它疑心地震了, 只好出来看看情况。
屁股底下钻出个大耳朵跳鼠来, 还不知道堵了人家多久,季庭也很尴尬。
“你怎么清理地面的。”季庭小声埋怨伊莱森。
伊莱森点点头,表示他不了解这些, 下次注意。
季庭赶紧带着他走了, 走着走着, 季庭突然反应过来。
“你下次怎么清理地面?”他问。
伊莱森说:“归整出杂石枝叶和周边动物。”
季庭点点头。
伊莱森笑起来:“然后全都清理干净。”
季庭:……
不可以杀鼠鼠!!!
蜥蜴和蛇也渐渐清醒过来, 不时从在石缝的巢穴中抬起头。
不过它们暂时还没有采取行动, 离该上班的时辰还早。
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 早起的虫儿容易被鸟吃。
季庭拉着伊莱森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
“蛇也不可以杀?”伊莱森很难理解季庭对蛇的包容:“我讨厌这个。”
要知道,成年虫难得讨厌什么东西。
“它也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呀,去打扰它干什么呢?”
季庭还挺喜欢蛇的, 他觉得这是一种很漂亮的生物, 不过他身边的虫族朋友们似乎都不喜欢。
这让季庭很难不联想到食物链的问题。
有的虫怕蛇, 看到会尖叫僵硬, 有的虫怕蛇,看到会赶尽杀绝。
走出一公里了, 季庭还在劝怏怏不乐的伊莱森放身边的蛇一条生路。
季庭甚至觉得伊莱森的骨翼动起来的样子有点像蛇,他把这个想法跟伊莱森说了, 伊莱森的骨翼从衣服下摆钻出,环着季庭的腰把他扔出七八米。
闹小脾气更像了,狂蟒之灾。
季庭调整姿势平稳落地,然后差点被背上的背包拽翻。
伊莱森抱着胳膊,终于露出好看的笑容。
季庭也好笑,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好歹伸骨翼时没把衣服撕了。
……
再抬头是就是夕阳西下。
沙漠中的落日很近,像是古旧的书画中那样正丹微黄,没有云雾氤氲,浑圆的边缘清晰如同纸剪。
[咸鸭蛋黄!我吃!]
[好联想!]
[星星已经快要走出荒漠了吗?]
[急什么,还早着。]
……
季庭和伊莱森走到一个边界。
往前看,是幽深的谷隙,茫茫的、看不穿的高岩和沙砾,日光在它们的缝隙中闪烁。
往后看,是走过的那片戈壁,他们穿过它最狭窄脆弱的地方,还没有领略到它夜晚的温柔。
“这里曾经有河。”季庭说。
季庭的话有时候没头没脑的,直播间的观众们很少深究,大部分直接就接受了。
不过对于一些有了解的虫来说,还是很值得仔细讲讲。
讲课的欲望蠢蠢欲动,希望不想在直播间里对牛弹琴,决定在粉丝群抒发一下。
希望:[星网上对威坎那的历史地理几乎没有记录,你们知道为什么星星说这里有河吗?]
没虫讲话。
希望:[戈壁滩主要分布在干涸的河滩周围,砾漠中的小石子随着河水冲刷来到下游,在河水上下游的流速差中逐渐累积。我去调了威坎那的地形地势图,星星右前方的位置正有大片山脉,虽然这块的河床已经看不出了,但再向前上山岩上还能发现比较清晰的嶂谷线条。]
[这条河还没有发展稳定就消失了。]
……
长得聪明人傻但积极:[啊?啊?]
瓦特:[……]
唉,也是对牛弹琴。
希望感叹:[星星真敏锐,态度认真,知识也很丰富……要是我的学生多好啊。]
这得是足以失望一辈子的事。
到这里,季庭的路线就开始扭曲。
他和伊莱森在戈壁上前进很快,方向也很明确,但现在形势要发生一些变化。
前方是大片的覆沙的山脉的一角,想要横穿怎么也要个把月,季庭决定开挂。
他把直播球塞到跳鼠洞前,掏出光脑跟伊莱森讲小话。
窝里的跳鼠跟突然闯入的直播球大眼瞪小眼。
[哎哎哎!干什么呢!]
季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