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良两人死的那天,我们的人都在附近。”
“而且,很多人都在盯着他们。”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裴今贤一眼,“朝臣对七皇子的关注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
提到陈玉良,裴今贤瞬间意会,“……只是,你们并没有选择出手是吗?”
“就只是任由他们一腔孤勇地死去了。”
“你们能救下他们,但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宋文鸿叹了口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换了个话题,“其实你跟我们这群人一样,也不在乎他们的死亡,甚至觉得他们死得很有价值,不是吗?”
裴今贤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但是陛下在乎。”
“那我也在乎。”
“我是陛下的臣子,忧君之忧是我的本分。”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宋文鸿此刻也是情绪外露,一脸感慨,“好啊,这很好,你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只是,我要跟你解释的也是这件事。”宋文鸿顿了顿,“那位怕七皇子多想,又不好意思跟七皇子说……”
“其实,在陈玉良两人决定自杀之前,有人劝过他们。”
裴今贤神色一滞,宋文鸿继续道:“但他们拒绝了。”
“他们说,他们的死是最好的警示,他们的死亡也是必要的牺牲。”
“他们说,为七殿下死,他们乐意,也甘愿如此。”
“他们说,他们的死是为了让之后的大乾人少死一些。”
裴今贤神色空白,他完全没想过中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陈玉良两人不只是明知必死,他们更是有求生的机会,只是拒绝了。
他该说什么呢?说做人贵生?说死亡从来都不是必须的?说这样做实在太偏激了?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不需要自己的评价,他们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裴今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口处的酸涩统统吐出来,“所以,老师想通过我告诉陛下什么呢?”
“告诉陛下你们劝过陈玉良他们了?”
没等宋文鸿回答,裴今贤自己便先摇摇头,“陛下不需要我提醒。”
以陛下的智慧,自己便能知道这一点。
宋文鸿瞥了裴今贤一眼,摇摇头,“你对七殿下倒是推崇……”
什么都没说,就已经默认秦元禹全都知道了。
“那我就提醒你另一件事吧。”
“若这件事不是七殿下负责,没有人会去劝的。”
望着裴今贤诧异中带着些许迷惑的眼神,宋文鸿继续道:“七殿下虽没有权势,但是真的受那位宠爱。”
“若不是担心与七殿下有了隔阂,我一个尚书何至于半夜跑到你这里来提醒你?”
陛下这性子也是……真别扭啊。
宋文鸿语气颇有些无奈,“还记得你第一次上朝时见到的那几个态度有些奇怪的老臣吗?”
裴今贤眨眨眼睛,脑海里快速回想,终于想出几张人脸,便听到宋文鸿继续道:“知道我们这些权臣为什么对他们如此小心吗?”
“因为,早几十年,大乾真正的权臣是他们。”
“而那些人,全都是陛下留给七殿下的保证。”
“是全部。”
看着裴今贤已经呆滞的神情,宋文鸿站起身,“提醒你这些只是想说,陛下不是七殿下的敌人,我们也不是。”
所以,为了别扭的乾皇半夜不再失眠,你最好还是提醒一下七殿下吧。
而且,其实那些皇子皇女也不是。
想到这,宋文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若是七殿下再优秀些,再有野心些,说不定,他真的会投靠过去了。
第24章 解决
沈府。
“沈大哥!你再给我讲讲七殿下的事情呗……”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秦元禹一脸迷惑,直接一把推开了门, 便见房间里依旧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北桥此刻却和沈弘英正乐呵呵地聊着天。
秦元禹:?
这还是我抓的那位阶下囚吗?怎么和沈弘英聊得这么欢?还是说,先前的行为都是对方有意为之,就是为了和沈弘英他们拉近关系,好套话?
难道说,对方又站在了第五层?
他掏出自己的折扇,对着他们,一个脑袋来了一下, 说道:“摆正你们的位置。”
见秦元禹来了,沈弘英脸色一白, 连忙站起来,顺手还把一旁被捆得难以行动的北桥也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