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到来却并不是对方开口,而是自家徒弟主动要求。必然中又带了些许偶然……等等,或许这就本就是他的计划呢?
毕竟,直接求自己出手,结果可并不确定,还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可若是自己徒弟主动开口……
墨老心中微沉,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秦元禹一眼,这人……果真不简单啊。
前面走了那么多步闲棋,一度让他觉得这就是个平庸之人,甚至还有些许愚蠢,可今日之事,他才发现,前面那些并不是所谓的愚蠢和平庸,只是他没有看懂罢了。
有意思。
见墨老不再追问,秦元禹走到李成身边,低声叮嘱道:“跟那些百户们说一声,那几个倒戈的别让他们死了。”
“总之,掌握好分寸。”
李成认真地点头,“是。”
说完,他就要离开,秦元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那些正在押送卧底们的百户们开口道:“等一下,把吴畅留下。”
闻言,那群卧底们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将视线全部转向吴畅,愤怒地瞪着他。
今日的聚会就是吴畅临时做的决定!
墨老也来了兴趣,“需要我将他的哑穴解开吗?”
秦元禹讪笑一声,“麻烦前辈了。”
墨老摆摆手,顺手解开了吴畅的哑穴,然后说道:“不用前辈前辈的叫,我姓墨,叫我墨老就好了。”
秦元禹笑着说道:“辛苦墨老了。”
说完,他扯了扯一旁的李成,说道:“你也是,先留下,还有柳如茵。”
李成心中一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低头应道:“是。”
“劳陛下等候片刻,属下先去叮嘱他们一番。”
陛下居然选择最先解决他们的事情……
墨老兴味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能留下来吗?”
秦元禹愣了一下,点点头,“自然可以。”
……
那些百户们很快带着卧底们撤了下去,此刻,庭院里,看着一脸审视的秦元禹,吴畅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陛下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他终于想起这张脸了,那日宴席上……他也在。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秦元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只是指了指柳如茵,说道:“吴指挥使,你认识她吗?”
吴畅扭头看去,只看到一张清秀的脸,容貌不错,可他确实没有印象。
他下意识摇摇头。
见到吴畅,柳如茵双眼通红,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冲上前去啖其血肉,以报柳家和李家满门被灭之仇。
见状,李成伸手拥住柳如茵,看向吴畅的眼神中也满是仇恨。
吴畅眉头紧锁,看向李成,说道:“难道是因为我曾让你娶我女儿?”
秦元禹轻咳两声,打断了对方的猜测,“我再提醒你一件事,二十五年前,你在哪里?”
吴畅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可随着记忆的深入,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望着柳如茵的脸,吴畅一惊,“是你?!”
柳如茵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冷哼一声,“是我,没想到吧,当年我活下来了。”
“柳家和李家数百条人命,在一夜之间,你就全把他们杀光了,你这个畜/生!猪狗不如!”
李成也出声道:“当年,我去亲戚家短住几日,却没想到因此成了李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吴畅呼吸一乱,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当初还有你们两个余孽活下来了!”
“我真的该早点把你们全都杀死!”
秦元禹眉头微皱,刚想说几句,却没想到吴畅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却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恨意,“陛下,现在的我的确是大乾的叛徒,可二十五年,我只是大乾的一名将领,忠心耿耿。”
“那一年,我带兵平匪……”他一脸恨意地伸手指向柳如茵和李成两人,“是为了把他们这些人从山匪手中救出来,可他们的家人却和山匪勾结,把我们的队伍引向陷阱,致使小队成员全军覆没!”
“我是做错了事,可我那些兵做错了什么?!”
“他们满腔热血地跑来镇压山匪,跑来帮助他们,可他们却用计将我的兵全部坑杀!”
“这种人不该杀吗?不该死吗?”
他紧咬牙关,死死地盯着李成和柳如茵两人,“我只恨当年我杀的不够多,让他们两个小畜/生活了下来!”
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秦元禹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