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失了妈妈给的铃兰手帕,还亏了二十五块钱。黄昏中白衬衫的大哥哥被车带走,唐约头一次从小金猪存钱罐里抠钱给开花店的老板。
老板是个漂亮姐姐,很喜欢捏小唐约的脸,她问:“小宝贝怎么还会送别人花啊?遇见喜欢的人了吗?”
七岁的小孩对喜欢没什么深刻的理解,况且那个哥哥哭的样子实在不讨人喜欢,他摇头,撇嘴的时候带着懊恼:“才不是。”
“那是男的。”
花店老板摸了摸小孩的头发,“不用给我,那束花就当姐姐送的。”
唐约摇头:“这是我送的。”
“他都哭了,我让让他好了。”
这是唐约生命里相对平静的一年,后面的颠沛流离让他很快忘了那个人的面容。
即便偶然记起,也只会想到自己丢失的手帕,和对二十五这个数字有种诡异的熟悉。
身形瘦削的男人披上大衣,给唐约掖了掖被角,唐约翻了个身,攥住了他垂落的领带,梦里呓语:“以后碰到他我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窗外一团黑色的东西浮动,袁雾一点点抽出自己的领带,但唐约攥得更紧,他只能摘掉领带,看少年人把自己卷成了一只蛹,轻声说:“我会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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