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留几分薄面,哪怕是背地里捅刀子明面上都是笑盈盈的。
……虽然都是事实,但季白山没敢承认。
她突然露出锋芒,这般不让双方体面的做派,倒是打了周名安一个措手不及。
周名安一时间想到很多,甚至觉得自己在青山州给季静使绊子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司锦看了钱橙一眼,见她懵懵懂懂的,也没说什么,只微微点头。
季静不喜欢沈柔云这个继母。
如今横加阻拦,要么是为了季家脸面,要么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总不能单纯为了个沈柔云这个人。
至于生意上伸腿绊季静的事儿,周名安心底毫无心虚,如今甚至半是直白威胁半是假意规劝的说,“季小姐,季家车行的生意是只打算在新水州做了?”
“你不记得了?”季白山抚着肚皮说:“我同你细说你可不能吃醋啊。”
“我不是听说季小姐不喜欢这个没有名分的继母吗,不如交给我,我保证,以后你季家车行在临山州的生意定然顺风顺水。”
“实在不行大家各退一步,我只把我女儿雅雅带走也行,”周名安抬眼看季静,音调缓慢,“我自己的闺女,总有带走的权力吧。”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跟蕊蕊说,“蕊蕊,六年前的事你别告诉别人,谁问你都要说不记得了,听到了吗?”
藕荷抱着她站在季静身后,表明了这一大一小都是她季家的。
她还给自己找合理借口,连撒娇都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有点冷。”
“就是,有点冷。”
过了几个瞬息,钱橙闷闷说,“我们晚上试试你说的新书吧。”
她今天就是跟周名安低头,以周名安的德性又会放过她?
对方太强大,以退为进博取她的愧疚心,她一个人招架不来啊。
她季静何时吃过这种亏!谁敢算计她,她把对方的皮给扒下来!
司锦望着钱橙,钱橙朝她露出一个清甜的笑,“真的。”
“实不相瞒,沈柔云单独在新水州落了户籍,雅雅现在姓沈,归她名下所养,”季静微微笑着,好言相劝,“周公子的手就是再长,也不能从临山州伸到我新水州吧?”
“雅雅现在挂在沈柔云名下,过罢年就去无名书院入学。你要是把人强行带走,就算我答应,我新水州的知州跟书院的山长也不会答应。”
跨州抢人?想得美,这可都是人丁税。难道新水州的知州会承认自己不如临山州的知州?
不争馒头争口气的事情,哪个知州肯低头。
季静,“……”
当真落了籍,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那……那她至少还赚了好多银钱呢。
又不是她主动骗婚冒领身份,是司锦弄错了而已。
季静笑,“要不把户籍贴掏出来给你看看呢。”
白纸黑字的东西,还能做得了假?
亏得司锦想讨自家娘子欢心赶在年前就把事情办好了,要不然今天对上周名安,底气都会少两分。
沈柔云现在是新水州的住民,想住哪里住哪里,周名安没有权力干涉。
周名安这才将视线扫向季静身后的沈柔云,压着嗓音,眸光变了几变,意味深长,“阿云,真是好手段呢。”
他又跟季静说,“我好言相劝提醒一句,你身后的女子可不是寻常姑娘,仔细你爹被她算计了进去,最后你季家落得个人钱两空。”
整个桌上,纯粹想着吃饭二字的,除了三岁的雅雅就只剩钱橙了。
他连名号都报上了,“东街瓷器铺子,李老五。”
周名安自知今日没办法把人带回去,索性耸肩摊手,“行,既然季小姐非要留我女儿在府里做客,我也不能不给季家这个脸面。那雅雅便拜托季府多多照顾了。”
司锦只看着钱橙,缓慢垂下眼眸,唇角抿着笑。
商人本就多疑,季静也不是个吃素的性子,自己这一闹一暗示,季静定然会怀疑这是出苦肉计,是他故意刁难沈柔云然后把沈柔云顺势留在季家做眼线。
司锦跟钱橙说,“娘说东西归我们所有。”
周名安笑着坐进马车里,笑意才荡开,就听见季静让人——
“把东西给周公子还回去,我爹没这个爱好,他爹有,要不然怎么会有周公子呢。”
“周老爷少了个孙女虽有遗憾,但只要再多个儿子不就皆大欢喜了。”
“周公子虽然失去一个女儿,可他多了一个亲弟弟啊!”
季管家连忙把梨膏糖给周名安放马车上,跟着补刀,“临近年节,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