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用的。
司锦刚出生就在奔波,从小身体底子就一般,这些年总会断断续续喝点汤药调理一下身体,正好对外也坐实了她“重病”的传言。
司锦这会儿看向钱橙,微微扬眉,睁着眼睛说瞎话,“自然是滋补养肾的药,药效如何,娘子应该最清楚才是。”
她视线往钱橙并拢的双腿看过去。
钱橙,“……”
钱橙双腿夹紧,红着耳廓不回答这话。
她就说嘛,哪个病人像司锦这般好体力好耐性,又有哪个病人心眼像司锦一样多~
钱橙脸上重新扬起笑,撩起车帘朝外看,看看到码头没有。
至于司锦为何女扮男装,钱橙想了想,觉得这事也不重要,没必要特意询问。
因为司锦女扮男装这事既不影响两人的关系,也不妨碍她俩床上默契,那问跟不问都一样。
钱橙吹了一脸冷风,又把脑袋缩回来,抬手整理自己发髻,“那周家的事情就算结束了?”
“自然没有,”司锦给她举着小铜镜,“周名安被判了流放,他手下的生意跟名下的产业定然会被几个兄弟瓜分。”
分东西就怕分的不均匀,一旦谁多分了谁少分了,都容易出问题,闹不好要打起来。
当初周家选周名安当家主,也间接说明了周家几个兄弟中,除了周名安其他人能力平平没本事担起家主之位。现在能担大梁的周名安没了,剩余的周家兄弟也都成不了气候。
司锦对于周家的事情还要再等等,等他们内部闹够了,自然会有“聪明人”过来找她合作,她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而袁层的死则要牵扯到朝廷,不过那是季杰的事情。她把刀都递过去了,季杰要是还弄不垮大皇子,那他就不是季杰了。
左右新水州已经风平浪静,过罢这个年,寒意也会随时间一层层褪去,紧接着迎来春暖花开的春季。
“少爷,夫人,到了。”
驾车的周黄扬声开口。
马车停在码头,钱橙先下来。
周名安的事情多少牵连到了钱家,钱母为了自保,交了罚金,如今举家搬离新水州。
钱父发大财的美梦随着袁层身死破碎,大喜跟大悲的冲击下,整个人现在神神叨叨的,听钱母说要搬家后,难得没唱反调,还跟着说什么新水州不吉利,搬走好,搬走了说不定就能发财。
他在新水州,散了财险些牵扯到牢狱官司,怎么想怎么觉得害怕,恨不得当夜就走。
但好歹是一个府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跟东西,当天搬走还是有些难的。
这两天,钱家人先是把值钱物件运走,运不走的便卖掉,随后又联系人将这个宅子也卖了,现在一家人乘船,才算真正离开。
前往钱母娘家的路,走水路更方便也更近,所以他们租了艘船。
几天前的除夕夜,还叫嚷着要坐船的钱柚,经此大劫后,性子也变了很多,显然心里还没从这个坎儿上迈过去。
她现在见不了男人也听不得半点男人的声音,连自己亲爹跟她说话她都要发疯尖叫。
钱母让人给钱柚裹了一层厚披风,从头裹到脚,自己把她拥在怀里护着。
大夫看过了,说钱柚这是受到了惊吓跟刺激,要慢慢恢复才行,急不得。
钱母也不敢着急,只小心照顾钱柚,船到了,便先护着她上去,把她安置进房间里。
钱父则指挥下人小心搬运自己的古玩字画,这是他仅有的两箱子宝物了。
邹氏领着小儿子跟在钱父身后上了船。
“橘儿?”邹氏没看见女儿,不由左右找她,一回头才发现她还在原地傻站着,不由皱眉催促,“快些过来,船要开了。”
这新水州有什么可留恋的,糟心的地方。
钱橘嘴上轻声应着,“来了。”
然而动作却是一步三回头,一直转身朝后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可惜直到船要走了,她都没瞧见那抹红色身影。
钱橘垂下眼,心同石头一样,渐渐沉入冰冷的江底。
三姐姐到底还是怪她,怪她丢了那只猫。
也是从那时起,两人才慢慢离心越走越远,如今竟连离别都不愿再见一面。
钱橘手指紧攥衣裙,江风迎面吹来,鼓起衣袍扬起长发,冷风像是从她胸腔穿过,凉意遍身,更显心底空空。
她站在甲板上,身影都跟着风浮动,飘渺的像是随时会掉到江里。
就在钱橘提着衣摆正要进船舱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丫鬟小声喊她,声音难掩欣喜,“姑娘,您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