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全的路,心之所向为善,就已经再好不过了。”
“你只是在万千相亲简历中有针对性地挑选了我哥放在她面前,不是逼着她嫁给我哥,如果没有选择娄尚,你又怎么保证结果会比现在更好呢?况且后来的饭局,相亲也好、结婚也罢——你一次都没有出席,也一次都没有干涉,直到她待产你才第一次出现在我家面前。如果说骗婚,反而我们家嫌疑更大一些,我妈和我当时为了让你们家放心,在相亲见面时表现得可积极了。”
“我知道,我明白,可是——”杜若瑶深深叹一口气:“你没经历过,你不懂,薇薇姐和我说她和自己不爱的人,为了孩子行事时那种撕裂感与不情愿的时候,我心里多难受。明明她没怪我,我却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懂,”娄夏摇头,“——你有没有觉得,关于娄尚、李薇薇和娄满月的一切,我好像都特别上心?”
杜若瑶抿唇默认,也正是因为娄夏无微不至的、极为负责的关怀,李薇薇才会像现在这般依赖她、喜欢她。
娄夏撇撇嘴:“我承认,但这可不是因为我顾家。”
“那是为什么!”
她问的有些唐突,带着急躁、不耐烦的情绪,让娄夏吓了一跳,她二张和尚摸不到头脑地给她递了个“干嘛啊你”的白眼过去,然后好脾气地继续说:“我哥不是天生这个样子的。”
“杜老师,我爸不姓娄。我的姓和名,都是我哥给我的。”
娄夏的眸色很浅,睫毛不长,却很密,被她注视着,很轻易就让人觉得相当温柔,可她吐出的话却有十足的压迫感。
——连我的命就是我哥给我的。
娄夏的父亲姓靳,单名一个玉字,与娄尚的父亲娄启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周文静这一代有四个兄弟姐妹,周文静排第三。娄启华迎娶周浣萍那天,靳玉来当伴郎,别的伴郎划拳喝酒,靳玉则在刚刚入席时就对坐在一旁帮忙收礼金的周文静一见如故,硬是把别人的婚礼变成了自己的crush现场。娄启华那天喝得有点多,看出靳玉的心思来,就大力拍着他的肩膀把他引荐给周文静:
“你别看我们,金鱼金鱼地喊他,其实他——可聪明了!”
一年后,靳玉和周文静正式开始交往,周浣萍则生下了娄尚。取名尚字其实和楼下楼上的完全没什么联系,只是取其高尚之意而已。
周文静古灵精怪,独立聪明、非常有个性,而靳玉做销售,经常满世界跑,她与靳玉的恋爱战线拉得很长,过了好些年年才终于决定要结婚,后来周文静生了个女婴,结果夫妻俩在取名这块有些优柔寡断,对着手里的五六个备选考虑了一周都没下定决心,警察上门催了好几次,他们不得不托关系先办了个临时出生证明,这个证明一下来就证明可以体检、打疫苗了,这下靳玉拖得更无所畏惧,最后他拿着两个待选说,等孩子再大一些让她自己选。
那年的年底特别冷,靳玉出差在外,周文静坐月子坐的烦了,带着未满三个月的女儿邀请周浣萍一同去住乡间民宿,中午饭后,姐妹俩出门想买几盒酸奶,留娄启华和两个孩子在家睡午觉,电热毯的电线短路,一场大火将房子的衡梁烧塌,将两个孩子和娄启华困在火海里。
消防车来得很快,但她们还是再也见不到娄启华一面,娄尚也因长时间的窒息伤到了脑神经,智商从此停留在八岁。只有娄夏逃过一劫,被披荆斩棘的消防员抱出来时正在消防面罩里嚎啕大哭。
只有最该丧生火海的女婴安然无恙,这不难推断出,是有人把生的机会让给了她。
带着娄尚四处寻医的这些年,周浣萍患上了抑郁症,当年心理疾病得不到太多的重视,她自杀那天,娄尚还在隔壁的屋子里读童话书。
自那场火灾后,娄夏有了名字。
周文静的大姐死后,娄尚成了娄夏的亲哥哥。周文静对外说娄尚是先天智力缺陷,仿佛掩盖那件事,就可以掩盖娄尚并非这个家庭亲生的事实。
“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善良顾家,所以什么事都要替我哥操心,无论是孩子的成长还是嫂子的情绪我都照顾得无怨无悔?——不是的,这是我欠他的。”
“我爸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他和娄伯伯的感情非常好,当时知道这件事他都快崩溃了,他太自责了,自责到愿意让我跟着哥哥取名的地步。他把哥哥看作是娄伯伯生命的延续,所以在我的童年里,只要我和哥哥起冲突,我爸都无条件帮哥哥。小时候我不懂,为什么明明是比我大的哥哥抢了我的零食,爸爸却还要骂我?后来我懂事了,我妈告诉了我一切,我才恍然大悟。”
“我可以为了欠他的这些而多照拂、多谦让,我可以力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