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叫白泰更敬重她:“史将军这般看重末将,末将定竭力坚守城门,杀这帮贼寇个片甲不留。”
……
当夜,史玉皎命三千御林军包了马蹄,在三更末四更初时出城,前去偷袭李虎军的兵营。
他们犹如天降,一时火光冲天,喊杀声惊天动地。
到了黎明时分,济南府兵得知后赶来,寿州驻军出城从前方夹击,与御林军一道三方夹击李虎军,打得对方几无还手之力。
不到两日,李虎的两万人逃的逃,战死的战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寿州城下。
当消息传回寿张时,李虎傻眼了。他几乎是哭着跟王有仁说的:“官兵,官兵……怎么会突然发动袭击呢……”
难道有人背叛了他,把意图告诉朝廷了吗。
可是没有,他派出去的先锋将军个个都是好汉,是与他歃血为盟的弟兄,怎么可能叛逃,与朝廷合伙呢。
他痛哭流涕:“两万的弟兄啊……”他一把抓住王有仁:“军师,是你提的要占据寿州,你说,是不是你投靠了朝廷,联手害的弟兄们……”
王有仁:“大王,我没有。”
李虎松开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挑去了全部的精锐,尽折于寿州城外。他还拿什么与朝廷对抗。
王有仁:“姓沈的诡计多端,他或许看出了咱们的意图。”
李虎又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这么保密的事情,他怎么能看出来。”
第212章
王有仁满脸泥污, 他才从寿州那边逃回来,还没来得及更衣,披头散发, 状若被打蔫了的丧家犬:“大哥,想来姓沈的早看出来咱们假意招安, 他便将计就计,上奏给朝廷, 不然……这次在寿州,怎么会突然出现朝廷的精兵。”
那是何等强悍善战的兵将, 突然就出现在眼前, 领头的女将骑在马上, 身被一根长矛,手执诸葛连弩, 箭无虚发, 战马一跃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的兵见了她, 未交手腿先软, 怯了。
因而, 沈持一定早窥得他们藏了心眼,又得知他们要攻打寿州,故而让朝廷派精锐兵马来增援。
李虎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他是如何得知我非真心招安,好, ”他指着王有仁:“就算他猜到了, 可他又是怎么知晓咱们要攻打寿州的?”
王有仁忽然想到了什么, 也对着站在门外的兵士喊了声:“前阵子,有人向你们打听过军中买粮买盐的事情吗?”
一个叫岳大的说道:“军师问的这件事,俺也觉得奇怪呢, 上个月底,就是大哥说招安的那会儿,有人来向伙夫打听咱们军中是怎么买盐的,一次买多少盐……”
“问得很清楚……”
王有仁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狠狠一拍大腿:“是姓沈的派来的。”
“他问这个做什么?”李虎还傻愣愣地没转过弯儿来。
“大王请想,”王有仁颤声说道:“军队一个月用多少食盐是不是固定的,人越多吃的盐就越多,三万与五万,怎么可能相同。”
“咱们在请求招安的信中对他说手下有三万兵马,”王有仁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这是没信啊……”
“真不愧是大儒王渊的学生,皇帝钦点的状元郎啊……”
李虎:“那么寿州之事该如何解释?”
王有仁“咚”地给他磕了个响头:“大哥,是那个道士,一定是他,他是姓沈的派来的细作……”
那日他带沈知秋去酒楼,听见即将赶赴寿州的将士们在大声谈论,被听去了。
“快去拿住那道士。”李虎一拳砸在四方桌上:“等抓到人,先宰了他再说。”
他手下的人立即前往捉拿沈知秋,然而翻遍了全城也没找到人,只得回来禀道:“那道士早跑了。”
李虎怔住了:“……咱们算是栽了。”原来有这么多弯弯绕呢。妈的,姓沈的真鸡贼,真不好糊弄。
明知道他并非诚心要招安,却面上不动声色,让他误以为朝廷上当了。
他们还在嘲笑沈持滞留齐州府那么久却毫无建树,人家谈笑间令他折损了全部的精兵。
“大哥,”王有仁说道:“事到如今,就当没有寿州那回事,按照先前说好的,招安吧。”
不然余下的兄弟们也是个死。
李虎掩面痛哭:“两万个弟兄,全死了……你叫我当没这回事?军师,你……怎能如此冷心冷肺……”
王有仁跪在他面前:“死者已已,大哥,你得放下他们,为还活着的弟兄觅一条生路啊。”
李虎拿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