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发生了不少污染物屠城的事件。
医生目送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最红,带上门锁。
体内滚烫的温度让时羿神智不清,只隐约觉得,他们又来到寒风刺骨的室外,又恢复了那一种颠簸的感觉。
“怎么又有一个感染体,晦气,离我们远点!”
少年温和地抱歉,但确实愈发护住了背后的血亲。
这样的场景似乎发生过很多次。
时羿记不太清。
过了很久,又或者没过多久,时羿感知到自己被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种莫名的预感让孩童抓住了仅存的温柔触感。
他抓住了年长者的手:“哥哥”
少年温柔地回握,安抚道:“没事的哥哥出去找医生,总有办法的。”
“哥哥马上回来。”
少年用一些从废墟中找到的被子和衣物将弟弟裹住,声音淹没在风雪中。
在灾难中寻找并搬动到一个完整的床铺,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还是太过吃力。
但一直很久了,哥哥一直也没有回来。
——身为拖累,没有价值的拖累,活该被舍弃
——废品本就应该被舍弃。
被单独留在破旧废墟的孩童只觉得很冷,非常冷。
但体内灼烧的饥饿感又催促这他进食。
孩童被病痛和污染折磨得没有一丝力气,连兄长放在不远处的食物,对他而言都遥不可及。
孩童具有异能者的潜能,不然也无法和污染抗争如此之久。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异能者泄露出的灵力无疑暴露了自己,并吸引来猎食者。
那是一只弱小的鸟类污染物,是污染物中最底层的存在,与寻常鸟兽无异。
它从破损的窗口飞进房间,饥肠辘辘。
在看到奄奄一息的孩童时,鸟兽眼神惊喜而贪婪。
好饿啊。
能量的空虚感近乎让人发疯。
孩童睁开眼,露出那双猩红诡谲的眼睛,就像是上帝视角那样,淡漠地看着鸟兽向自己靠近。
太饿了,腹腔内传来的的灼烧感一点点侵蚀少年的神智。
鸟兽被骤然睁开眼的孩童吓飞,但很快,又被香甜的灵力吸引回来。
它警惕地再次确认孩童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为了以防万一,歹毒地啄向孩童的眼睛。
猝不及防间,鸟兽脆弱的脖颈被少年掐住,惊惶地挣扎。
猎物和猎手的地位瞬间逆转。
借助这一种方式,孩童终于恢复了不少体力。
这些体力,只能支持孩童在屋内活动。
很累,很饿,而且体内的烧灼感愈发强烈。
孩童很多次失去意识,单做中还是活了下来。
只是“自己”在自己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很多疯狂的举动。
比方说地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污染物残尸,比如被破坏的“家具”。
这些家具是兄长一点点从被污染的废墟中搬出来的,废了不少力气才凑成一套。
而如今,这些被格外珍视的家具被破坏,然后又被孩童重组起来。
但幼小的孩童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把家具破损的各个物块放在一起。
维持好原样,然后等哥哥回来。
既然哥哥说他很快就会回来,那一定会回来的只要自己一直乖乖地等在家中。
但一直没有,就像是被少年破坏的家具,永远也无法再恢复原样。
久到风雪消融,春花盛放,哥哥也没有回来。
反倒是那个无药可治的病症,在不知何时,或许就在窗外第一朵白梨花绽放的那天,自己慢慢恢复过来。
虽不能痊愈,但肉眼可见的,少年身上污染侵蚀留下的伤痕,逐渐恢复完好。
最后只留下那一双诡谲的血瞳。
少年的行动能力也越来越强,甚至比生病前还好上一倍不止。
这样的转变,与其说是祝福,不如说是诅咒。
为了寻找治病的方法,哥哥永远不再回来;在哥哥离开之后,病症却自己好了过来。
就像是命运下达的一个玩笑。
在行动能力恢复后,少年很喜欢站在窗外的那株梨木之下。
在春时绽放出满树梨花,像温柔的新雪,洁白无瑕。
少年就安静地看着梨花随风飘散,或许落在地上被碾成泥土,又或许随风飘到更遥远的方向。
哥哥走的时候,梨木正被冬雪覆盖。
梨木从绿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