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的照射下,少年脸上的被污染侵蚀产生的伤痕逐渐愈合。
数据解构分析得出的信息告诉少年,这一种奇异的物体,真的可以治愈污染侵蚀留下的病症。
可以救下弟弟。
——好,我答应你们
少年回答到。
“真视”中的时间依旧是大雪纷飞的冬季,飘飞的雪花温柔地落在实验体异人的酒红色眼睛中。
然后汇聚成一种冰冷的湿意,划过少年的眼角。
这是一种,对实验体而言很陌生的感受。
“我答应过弟弟,会回去找他,能让我回去带上他一起走吗?”
无知的少年向那群人问道。
数据分析的异能终究还是不能分析出人心。
研究员拒绝了少年的恳求,以净化物质稀少为理由,要求少年先跟他们离开,再谈论后事。
少年被研究员带走,身形消散在风雪中,再也不会回来。
他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知道,一只可以在污染侵蚀状态下还可以自由行动,甚至保持理智的幼生异能者,对于这些研究员而言,价值有多高。
那种可以治愈污染的特殊物质,终究不可能用在少年没有任何价值的,濒死的弟弟身上。
少年也永远失去了再次回去,履行约定的机会。
——不要走
一种深刻的,憎恶愤怒的感觉从实验体中升起。
——不能跟他们走,不要
血色的蝶群在暴怒的情况下,振翅撕裂了这一片幻境。
没有人会比实验体更深刻的认识到,跟着那群研究员走后,会经历什么。
实验体可以接受自己的哥哥抛弃自己,远走高飞。
甚至,甚至真的死在污染区深处。
但绝对不该是被组织带走。
然后被洗脑,被筛选,融合污染物,成为数不胜数的实验体档案中,那一份微不足道的实验失败记录。
沦为被价值衡量的“废品”。
时羿并不理解这一种愤怒,或者更深层次的悲伤从何而来。
——你看,你没有被抛弃,哥哥就算在最后一刻也一直在想着履行约定
——价值本来就不能用来衡量人的意义,你的哥哥没有因为所谓的价值抛弃你,你对他的眷恋也绝不可能因为所谓的价值
——不是吗?
在破裂的幻境中,青年温和的声音缥缈悠远,最终也和那些风雪或者白梨花一样,飘散在空中。
实验体下意识回视,想要找到刚才那个陌生但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也不见踪迹。
一种令人窒息的,或者说是难过,恐慌的感受传来。
透过真视,时羿看见了外部的场景,也看见了湮没在血池底部的玩家。
原本用于保护玩家身躯的彼岸花以及彻底枯萎,玩家的身形也彻底被血水吞噬。
但很快,实验体,就冷静下来。
“在明天日出之前吗?”
时羿看向虚空。
“我会记住的,你说的,真相”
幻境彻底被血蝶撕裂。
玩家哼哧啃哧地,又往血池中抛下一个污染物的尸体。
几乎瞬间,虫兽的尸体就被溶解在血水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淦,裂隙里污染物都快空了,还没吃饱?”
“继续继续,我就不信了,今天还喂不饱一个小小角色。”
玩家在不久前都受到了一个消息。
【剧情点:你在裂隙中发现了重伤的时羿,血蝶急需能力进行化茧,你决定帮助血蝶
目前进度:0%】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玩家还是兴高采烈地担当起“养家糊口”的职责。
把整个裂隙扫荡了一遍。
污染物的威胁一是来源于数量,二是来源那种不怕死的疯劲。
而现在,这两点彻底被玩家碾压。
污染物和异能者的地位反转。
随着玩家的投喂,血蝶的破茧进度很快来到了75%。
但从此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星月夜那边怎么说?”海妖站在血池边缘,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血水,皱了皱眉。
【放火烧山】:“他已经回到现实了,对时羿的状况也不太确定。”
他可以理解好友的忧虑。
从【EA】的口中,【放火烧山】也知道了时羿的身份。
和【EA】一样,【放火烧山】并没有对血蝶双重的身份产生异样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