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细碎的光亮。
垂落在岩石上的藤蔓,正是他们下井时见到的那一些。
她指着前面的光,拍了拍萧煜的肩膀。
看样子,他们已经走出来了。
可是没有高兴片刻,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顾情满是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幽暗的地洞,除了旷然的地道,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道楚月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
越是在危急的时刻,人的思绪越是会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江楚月也不例外。
帮助主角走完原著情节是她的任务,但是由于她这个不可控变量的加入,让剧情不可避免地与原著有了一些出入。
就比如在原著里,与黑衣男子交手之后,被水流冲走的只有薛寒迟一人。
而现在,虽然他依然被困在水中,可是却有江楚月陪着他,一起躺在棺材里。
书中并没有对薛寒迟被水冲走的这段剧情有过多的着墨,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句,他活着走出去了,再没有别的描写。
刚才的水涨得太快,江楚月看着迅速上浮的裙摆,实在没有想到,继跳湖之后,水满金山的剧情也在她这里上演了。
考虑到后续的剧情,把薛寒迟带进棺材的同时,她还不忘把那柄长剑也带来进来。
棺材里,江楚月搂着薛寒迟的脖子,感受着耳边不息的水声,任凭水流拍打着棺身。
眼前只有狭窄的黑暗,谁也不知道水流会把他们冲向何处。
刚开始的水流很急,两人在一片黑暗里,跟着棺材翻了好几个滚。
直到最后水流缓下来,棺材稳住,江楚月的心才渐渐放下来。
两人相拥着躺在棺中,脖颈上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吐息。
“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是不是有些挤?”
薛寒迟伸手放在她的后腰,将硬冷的木板和她隔开。
“没有,我很好。”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江楚月扑在他的身上,没有感到一点拥挤。
“有水漏进来了。”
在带着薛寒迟进入棺材后,江楚月便很快把棺盖盖紧,但随着拍涌的水浪,还是难免会有些水渗进来。
手背上传来丝丝冰凉,薛寒迟轻咳了两声,下意识用遮在了江楚月的脸上,替她挡住这些水滴。
“我就算被水淹了也没事,你先顾好自己吧。”
江楚月把他的手按了下来,放在他身侧。
他真的一点不爱惜自己,魂魄还伤着,却还在担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江楚月摸着他微微泛着冷意的脖颈,嘴角不自觉下沉,手指微动,想给他渡一些灵力。
“你的灵力本来就不够,不用给我。”
江楚月的手刚刚搭上他的肩颈,就被薛寒迟的手覆住。
“只是一点小伤,你也知道,我体质特殊,很快就会好了。”
黑暗里,江楚月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这次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他会拿出压制符箓,下次不会了。”
薛寒迟很少说这样的自责的话,这还是江楚月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
一想到薛寒迟方才被那符箓压制魂魄,江楚月又想到了他小的时候身上缠满符箓的那幅场景。
即使知道他体质特殊,江楚月鼻头还是泛起一些酸涩。
“你不用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她刚刚一直在旁边观战,若是能早些发现那黑衣男子出手就好了。
“你说你,受过的伤都那么多了,还得再挨这些罪。”
他小时候就经常被这样对待,没想到长大了还是逃不脱。
虽然看不见,可薛寒迟能从话里的语气里去分辨她此时的心情。
“你是在心疼我么?”
棺材里的空间有限,江楚月撑起脑袋,尽量不压到他。
她搂紧薛寒迟的脖颈,说话的尾音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对啊,我都这么心疼你了,你以后不得多爱惜一下自己?”
不知道她的那句话戳中了薛寒迟,棺材里都是他的笑声。
他曲着脖子,将脑袋往江楚月的脖颈靠去。
“所以,你此刻也是在喜欢我吗?”
在他看来,江楚月对他的担心,都是喜欢的表现。
痛一些能换来江楚月的喜欢,薛寒迟觉得,天下有这样的买卖,实在是再合算不过了。
貌似在薛寒迟的观念里,江楚月的喜欢不是持续不断的,而是间歇性的。
换种说法就是,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