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脸,但现在她直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却真的觉得也许那些夸她的话并不是礼节恭维。
她的发色很漂亮,她的性?格很温柔,她笑起来的时候,也许还真有那么一点好看。
今天谈起王子的舞会,身边还有人揶揄她说?,瑞拉,你可一定要去参加,要不然王子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她当然想去。
可是她能去吗?
瑞拉心底生出一点期待和勇气,却又纠结地?想,母亲真的会同意让她去吗?
自从茶话会后?,瑞拉和杜苏拉之?间的氛围悄悄改变了一点。
杜苏拉从前在瑞拉面前都是趾高气昂,后?来当假笑女孩时也是九分假意,但现在看到瑞拉时却意外发现心态比以前平和了许多,没有之?前那种看她一眼就?不爽的感?觉了。
她先前顺着母亲的思维拼命灌输自己瑞拉有多坏,但似乎瑞拉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并不像母亲描述的那么十恶不赦。
她收了自己的首饰,也没有天天带到外面炫耀显摆,也并没有因为得到其?他人的夸奖就?变得忘乎所以,更没有和她们竞争贵族身份。
相反,她总是对?着自己报以真诚的微笑。
母亲对?她的提防,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呢?
杜苏拉一这么想,又觉得这种想法十分对?不起母亲。
夜聊时,她将这种纠结的心态似是而非地?吐露给自己最信任的姐姐。
杜苏拉当然不会说?她觉得瑞拉似乎也没做错什?么,只含糊说?,我们最近对?瑞拉这么好,虽然都是演出来的,但母亲看了会不会介意?
格蕾丝:骗骗姐们得了,别把?自己都给骗了,谁家演戏送真金白银啊?
“其?实,母亲的痛苦,本身也不是因为瑞拉吧。”
格蕾丝轻声说?。
难道她是嫁给布兰特男爵之?后?才发现他有个女儿吗?显然不是啊。
她的痛苦是因为自己其实做了个糟糕的抉择,却不肯承认,继续自欺欺人地?为自己画饼。
“……”
杜苏拉想了想。
是的,母亲的痛苦是因为她们还没有完成她的愿望。
只要自己或是姐姐能在舞会上被王子选中,母亲的痛苦也就?该放下了。
杜苏拉在心中暗暗想,自己一定会为此努力的。
就?这样?,日子又平静地?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又一天,格蕾丝听见杜苏拉在下面喊道,“姐姐,我们定的礼服到了!!”
之?前她们特地?去城中最好的裁缝铺,量了尺寸做了舞会的礼服,现在终于?送到家了。
格蕾丝当时一心都想着要怎么修改这世界的剧情,所以对?于?选礼服这件事也没有多插手。
况且她初来乍到,当然是跟着土著走。
但在看杜苏拉将她自己做好的礼服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和旁边的瑞拉一起惊叹了一秒。
瑞拉:“哇!”
格蕾丝:“……哇。”
当然,惊叹的感?情有些不一样?。
一个是惊讶,一个是惊吓。
杜苏拉拿在手里的那身礼服华美精致,像是洛可可风格,礼服裙上满是繁复漂亮的花纹、错落有致的珠宝以及一层层如蛋糕花边般的裙褶。
好看是好看。
就?是这曳地?的大裙摆让格蕾丝觉得王子和她跳一支舞就?能被绊倒五次。
然而特曼妮夫人却对?这两?件裙子非常满意。
“女儿们,多么美丽的裙子啊,快去试试吧。”
特曼妮夫人欣喜道,“如果发现不合适还可以再找裁缝改。”
格蕾丝接过自己的礼服,差点一个没拿住。
真、重、啊!
你们是觉得跳舞太轻松了,所以选择先穿几斤沙袋在身上是吗?
在给完杜苏拉和格蕾丝的两?件后?,特曼妮夫人又从旁边翻出了两?件一同送来的常服:“这又是……?”
格蕾丝马上说?:“是我为瑞拉定的常服。”
“哦,这样?啊。”
特曼妮夫人忍着点不耐,尽量平静说?,“瑞拉,这是你的子,你也去换上吧。”
瑞拉谨慎地?从她手里接过裙子,和格蕾丝一起上楼换衣服。
等到换完衣服后?,格蕾丝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当时不应该放权给杜苏拉。
虽然和杜苏拉的礼服相比,格蕾丝这件夸张程度略微轻一下,至少?礼服裙边上没有缀满珠宝,裙摆也相对?比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