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在先,你既帮了我,我自要还你人情?。”
苏时卿挥扇轻笑,姿态一如往常那般,清风明月,清举超逸。
感激之辞难以表尽,明姝敛目默声,许久才道?:“我有一事想?不明白,还望苏公子替我解疑。”
“我猜,你定是想?问我,为?何知道?你的藏身之处,我说的可对?”
“苏公子果真聪慧过人。”
“聪慧过人不敢当?,苏某不过是……”苏时卿有意卖关子,却见明姝兴致缺缺,丝毫没?有接腔的迹象,只得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音,“不过是恰巧路过,又恰巧撞见你,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明姝心知他不愿如实告知,遂不再自讨没?趣地?追问。
她拢袖面向码头,望向远处美得令人心颤的残阳,金陵三坊七巷的喧嚣再无余音,迎风远行的船只旌旗翻飞,须臾间?,她心口?忽而泛起褶皱。
踏出这一步,她便得了自由身,从此不再是金陵城人尽皆知的明家千金,亦不再是委身于内阁首辅受尽凌辱的笼中鸟雀。
她本该高兴的。